“你说什么?!”安鋆一下子精神了,说道:“怎么回事?”

    陈郡山语无伦次地讲了一会儿来龙去脉,安鋆倒是秒懂,却说道:

    “我现在不能回去。”

    他以为弟弟能回来解围的,结果这算怎么回事?!他急道:“你哥都……”

    “等我办完一件事,24小时内办完马上回去。”安鋆没再多说挂了电话。

    地下酒窖里,安音璇用脚勾开一个储存红酒的恒温柜,里面微弱的灯光亮了起来,这地方总算不那么黑了。

    这里没有时间概念,他从给他送餐的频率来计算过去了几天,但由于一直被绑着,觉也睡不好,记忆越来越迷糊。

    就在这时,台阶上的门打开了,保安队长又来给他送饭了。

    他被解开了绳子,眼前的饭菜又是辣味的,他无法下咽且毫无食欲,问道:“我待多久了?”

    话音刚落,耳边就传来一声巨响,他被抽了一个耳光,整个人都扑在了地上,脑袋嗡嗡作响,迟迟没力气起身。

    保安队长冷冷道:“不要问问题。”

    安音璇使劲撑着地爬起来,鼻子里涌出一股股热流,用手背蹭了一下,全是血,他有气无力道:“我流鼻血了,别打。这不是问题,我在阐述事实。”

    保安队长掐着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手指一动便又上来一人,扯着他破烂的上衣又撕下一块,胡乱擦着他的脸。

    这下他上身几乎是全裸的了,周寒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一览无余。保安队长看着胸前的一块红痕说道:“这两天送的饭你都没怎么吃,我喂你好不好?”

    “我自己吃,今天我会吃完。”安音璇半边脸被打得有些红肿,鼻血倒是不怎么流了。

    保安队长拿起地上的勺子,舀上一勺白饭,送到他嘴边,说道:“不要拒绝别人的好意。”

    他抿嘴不张,那人就用勺子强行撬开双唇抵在齿关。他已被人关了许久,精神很恍惚,体力也即将耗尽,他知道这些人就是要先磨去他身上的尊严,所以无论身体上有多痛,他仍然要维护最后的坚持。

    刚刚撕开他衣服的保镖也蹲了下来,抓着他的头发,用两指抠进他的口腔,饭勺随之送了进去,卡在牙关让他无力合上。

    那粗糙油腻的手指又往前探了探,粗暴地在他舌头上搅动,他简直要吐了。

    “唔!出去……”双手试图挣扎,却被几个人按在了背后。

    那只手终于拔了出去,带出了许多唾液,那人把湿乎乎的手指在他裸露的胸前蹭了蹭,低笑着说:

    “还给你。”

    保安队长又让人把他两手捆上,这次系了一根长一点的绳子在管道上,像拴狗一样,留下一句:

    “好好吃饭,吃完。”

    高处那扇门又关上了,他一脚踢在餐盘上,那恶心的饭菜撒了一地。

    周江临太懂他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那种骨子里的不低头,于是要把他消磨殆尽,直到他臣服于人,才肯罢休。

    衣服一直都没有干透,湿乎乎地包裹在身上,他侧身躺了下来,盯着酒柜里那如萤火虫一样忽明忽暗的灯光,突然很想周寒。在他最难熬的时候,原来第一个想起的人是周寒。

    第36章

    隔日,白雁岚又马不停蹄地去了一趟寒晟资本,才知道周寒已经申请了休长假,公告他也看到了,出来就迫不及待给陈郡山打了个电话。

    “陈老师,安鋆什么时候回来?”

    陈郡山用的车载电话,说道:“我正在去机场接他的路上。”

    “那咱们一会儿你家见。”

    陈郡山把车停在了临时停车区,安鋆只拎了个登机箱已经在等着了,笔挺有型的站姿,还有那种年轻人特有的桀骜不驯。

    他把行李扔在后备箱,钻进了副驾,跑车的空间对他来说有些局促。

    “你饿不……”

    陈郡山本是想客套两句,一开口就被安鋆的吻堵住了嘴,他下意识挣脱,却被扣住了后脑勺,等安鋆满意了才放开他。

    “我不饿,我想你了。”

    “嗯。”本来想说什么来的?陈郡山抹了把嘴,全忘了。

    等两人到了家,没过多久白雁岚带着陆悦扬也来汇合了,给他们开门的便是安鋆。

    “你总算回来了,能不能先说说寒晟资本的情况?我哥被罢免了?”白雁岚现在只能问安鋆,毕竟只有他才有内部一手消息。

    安鋆刚下飞机,但精神状态一点都不萎靡,说道:“原a国分公司的负责人临时顶上了周总的职位,只有母公司才能直接任命总裁代理,而且临时负责人届时会参加母公司的高层会议,参选v,真正把寒晟资本合并过去。”

    “那我在星云股东大会上见到的代表应该就是那位代理总裁了,这就都连上了,你看看这个。”白雁岚把户口本放在了桌子上,安鋆拿起来翻看了几页便蹙起了眉,问道:“我侄子怎么会在你们周家的户口本上?!”

    白雁岚站在同为艺人的角度解释道:“我想可能是因为安音璇的身份比较敏感,不方便落户在他名下。”

    “那可以落在我名下!他跟周寒非亲非故的,怎么就着了他的道!”安鋆觉得他哥在周寒面前看似又作又强势,事实上绝对是个单细胞生物,被人吃得死死的。

    陆悦扬添油加醋道:“周寒就是把音璇算计了,这混蛋。他拿住了孩子就是拿住了音璇的软肋,这辈子都没法摆脱他了。”

    “你们不要把我哥妖魔化,他也许就是好心帮忙呢。”白雁岚还是得替自家人说两句:“再说安音璇能找到我哥这么温柔体贴的也算走运了吧。”

    “再温柔再体贴也架不住有一个敢杀人放火的爸,周江临不会怎么样周寒,但音璇就保不齐了。”陆悦扬跟周江临结下的怨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一提起来就仿佛有深仇大恨一般,其实周江临看在老陆家的面子上真没把他怎么样过,他不忿道:

    “怎么倒霉的总是音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