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坐在马车里百无聊赖的尤许,正一边看话本,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佩乡聊天。

    虽说眼睛一直都没有从话本上离开,但其实尤许的心思早就不知道飘到那儿去了。

    闻山白也应该已经看到他留的信了吧?

    他也不想离开京都,本来就很少见面,这样一来,就有好长一段时间见不到闻山白了。

    思及此,尤许突然觉得有些闷,随手丢下话本,兴致缺缺地闭上了眼。

    可他不得不这样做,虽说自己很少留在相府,但怎么找,名义上,他也是相府嫡子。

    卓鹤一倒台,自己留在京都免不了会遇到许多的麻烦事,还不如借个由头趁早离开。

    再说了,自己继续留在那儿,还可能会影响到闻山白,他是喜欢闻山白没错,可也不想让这份喜欢成为她的负担。

    想到这儿,尤许有些烦心,其实他离开,也有几分是因为不知道怎么去面对闻山白,所以借机躲开的心思在里面的。

    他主动说出来,就是起着坦白的心思,两个人之间最起码的就是相互信任。

    可话虽这样说,他这心里还是有些揣揣不安,怕闻山白知道那些事后会对自己不满。

    他虽看似无谓,但还是有些底气不足。

    这才说出来不久,他这心里就开始担心了。

    向雪和佩乡两人看着自家公子有些心烦的样子,心里也有些替自家公子担忧。

    自从出来之后,公子就一直是这副闷闷不乐的样子,虽然他俩不忍心看公子这样,但也知道这是公子和闻尚书之间的事,他们插不了手。

    大殿内,幽幽的烛火一下一下地跳动着,金寿看着仍旧伏案审阅奏折的裴曦,脸上闪过一抹忧虑。

    陛下的风寒还未痊愈,再这样下去,身子怎么受得住啊?

    前几日,负责调理陛下身体按例李太医在请平安脉的时候就已经嘱咐过了,一定要让陛下好好休息,可陛下却…

    正在金寿打算上前去劝裴曦休息的时候,原本批阅奏折的裴曦却突然猛地咳嗽不停。

    见此,金寿连忙上前递上李安给的缓解咳嗽的药。

    裴曦用完药后,缓了好久,这才恢复了过来,而后饮了一口茶,缓解了嘴里的苦味,拿起桌子上的奏折,就要继续去看。

    见裴曦丝毫不将自己的身体放在心上,金寿很是是着急,这样下去,陛下的身子肯定会受不了的。

    想到这儿,金寿上前一步跪在了裴曦的面前,声音低沉,一脸关切地说道:

    “陛下,还请您以凤体为重,早些安歇吧,您已经好几日没有好好休息过了。奴才不懂大道理,但奴才知道一旦身体垮了,那就什么都晚了。”

    听见金寿的话,裴曦的动作有一瞬间的怔愣,但不知又想到了什么,拧了拧眉心,似是在缓解疲惫,而后又继续拿起了放在眼前的奏折,“等会儿,将这些看完再说。”

    金寿见此,满满都是忧心,她知道陛下的性子,就算是自己再怎么劝,陛下也不会去休息了。

    裴曦又何尝不知道自己身体的情况,她是越来越力不从心了。

    但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要越发地抓紧时间,她必须要在身子彻底垮掉之前,留给舞儿一个安稳的朝堂。

    卓鹤一死,再加上那些臣子在一旁协助,到时候舞儿也就不用和她一样那么战战兢兢的了。

    想到这儿,裴曦的脸上浮现了一抹笑意,这样一来,她就能安心地去见萧儿了。

    但话说回来,裴曦眸子里闪过一丝幽深,卓鹤这人得尽早铲除了。

    她当初的眼光不错,闻山白这人确实是很有才能。

    如今,六部内最是棘手的户部,如今也被她牢牢地握在手里了,卓鹤的势力正在满满地瓦解。

    相信不久后,她就可以除掉卓鹤了,可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时机。

    思及此,裴曦用手抚了抚眉心,得再等等。

    闻山白的官位还是低了些,等到通过自己的试探了,就再升升吧,到时候就可以收拾卓鹤了。

    近日,一则关于张尚书教子无方的消息传的沸沸扬扬。

    起因是这样的,起初刑部张尚书的女儿张克当街游乐纵马,致使无辜百姓身亡,但这件事被人压了下来。

    那几户人家因为张尚书的关系,也是敢怒不敢言,过了几日,事情就这样淡了下来。

    这张可见此,是越发地蛮横,后来还不断地逼迫良家男子为倌。

    有几户受害的人家受不了了,就带着诉求书,联名上告,随即引火自焚。

    这件事一下子就传开了,由于影响过大,就算是有人想要压下来,也不可能了。

    但官场里的那个不是人精,她们怎么不知道这张尚书的女儿之所以这么嚣张,那是因为这张尚书是卓相的人,背后有卓相撑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