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芝芝见莫晚情绪低落,故意挑了话题聊天。

    几人聊了几句,莫晚得知殷芝芝也是北方的,三十岁了,也是知青,嫁给了当地人,她还有一个两岁大的儿子,提到孩子,殷芝芝神色温柔了许多,笑着说:“你是不知道,我走的时候我儿子哭的有多惨,让我都舍不得走了。”

    莫晚:“我走的时候,我家的两个崽子也哭得可伤心了。”

    “嗯?你也有孩子了?”殷芝芝问,莫晚年龄看着挺小的啊。

    “没有,是我弟弟妹妹。”

    “哦哦。”殷芝芝点点头。

    胡芳则是本地人,和莫晚差不多大,她男人是工人,据她说两人是从小就认识,长辈订的亲,因为离得近,她就没让她男人送。

    几个女人通过早上的聊天,关系拉近了不少,一起在学校逛了逛,中午结伴吃了顿午饭。

    下午的时候,宿舍里空着的床铺主人来了。是一位长相颇为漂亮的女孩子,眉清目秀,带着江南水乡独有的温柔,送她过来的人应该是她的母亲,两人眉眼间有几分相似。

    果然,张口说话也温温柔柔的,舒服的紧:“你们好,我叫林静。”

    “你好,我是莫晚。”

    “咱们宿舍,一下子来了两位大美人。”殷芝芝打趣道,莫晚也美,她的美是明艳的,鲜活的,林静则是人如其名。

    莫晚豪不心虚的接受殷芝芝的夸奖,林静则微微红了脸,小声道:“谢谢。”

    几个人都是好相处的性格,日常相处也没什么矛盾,日子平静无波的过着。

    莫晚每天的日常就是学习,吃饭,睡觉。当然,她每隔三五天就给余生寄一封信,她估计邮局的工作人员都认识余生了。其实信里也没写什么,就写一些身边发生的事,跟余生分享一下,然后再诉一诉她的思念之情。

    比起莫晚的信,余生的回信就简单多了,大多都是让她好好照顾自己,还有一些莫晚平日不注意的生活细节,余生计算着日子,估摸着她小日子要到了,就提前在信里提醒她不要吃凉的,她每次都记不住自己的小日子,之前余生看她因为吃了凉的难受过一次,打那以后,他就替她记住了日子。

    不过,距离她上次来信,已经过去好几天了,余生拿出最近一封信看了看日期,第九天了。

    他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上一封来信垂着眼睑看,浓密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脑子里在想,莫晚在家的时候,最喜欢坐在这个位置了。

    余生一个字一个字慢慢看着,眼前想象着莫晚坐在桌边,提笔写信的模样。她一定是托着腮,转着笔,无意识的嘟着嘴,最后弯着眼睛,灿若星辰,写下情话逗他,娇气的撒娇。

    又看完一遍,余生把信按照原样叠好,拉开抽屉放回去,里面整整齐齐摆了五封信。

    他起身去洗漱,回房间一眼就看见床上摆的一个孤零零的枕头。刹那间,思念和失落齐齐涌上心头。

    他坐在窗边,提笔打算写信,握着笔许久,最后又放下,灭了煤油灯,躺在床上闭上眼,一夜未眠。

    第二天他算着时间,让韩鸣自己先卖鱼,他则去了一趟供销社。

    余生手里拿着电话,拨通了莫晚给的电话号码,那一串数字,他早就记在心底。

    “喂,你找谁?”

    “你好,我找xx室的莫晚同志,我是她家人,请问她在吗?”

    “你等一下,我去叫她。”宿管员说。

    宿管阿姨动作很快,撂下电话就跑去喊莫晚。

    “肯定是余生!”莫晚听到跑得比宿管阿姨还快,兔子一样,把宿管阿姨远远的甩在身后,拿起电话的时候气息还在喘:“余生!”

    听见莫晚的声音,余生浮躁的心静下来:“晚晚。”

    “我好想你啊!”莫晚迫不及待的说。

    余生:“……”想他还这么久不给他写信,骗子!虽然心里这样想,他的嘴角还是不受控制的扬起一个弧度。

    不等余生说话,莫晚问:“你想我了吗?”

    余生用余光瞟了一眼旁边的员工,握着电话嗯了一声,耳朵悄悄红了。

    得到回应莫晚咧嘴笑了,继续叭叭的说:“我们一个宿舍的林静生病住院了,她不想让父母担心就没告诉他们,这几天我们都在照顾她,没时间给你写信。”

    “严重吗?”

    “现在已经好了。”

    “嗯,好了就好,你好好照顾自己,不要让自己累到,按时吃饭,如果不舒服了一定要告诉我,不准瞒着!”

    “知道了知道了。”

    两人腻腻歪歪的说了会儿话,当然,主要都是莫晚腻歪,她也不顾旁边偷听的宿管阿姨,把自己的想说的一股脑的全说出来。

    最后余生还是看时间差不多了,怕耽误莫晚吃早饭,忍下心底的不舍,挂了电话让她去吃饭。

    挂了电话之后余生的两只耳朵都在发烫,他没有去看供销社的员工,垂着眼睛按他说的付了两块钱匆匆走了。

    等他回去的时候韩鸣一眼就发现他情绪变了,比出去的时候开心不少,虽然他表情都是一个样,但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开心不开心他还是能感受出来的。

    韩鸣也不问他原因,指着刚卖出去的鱼:“回来了,杀鱼去!”

    ……

    那边莫晚挂了电话,笑眯眯的向宿管员道谢:“阿姨,谢谢了。”

    宿管员笑笑:“不用谢,姑娘,这是你家那位吧?”

    莫晚大大方方的承认:“是的!我男人!”

    在宿管阿姨善意的笑容下,莫晚开开心心的回去了。

    林静昨天就出院了,为了表达对她们几个的谢意,不容拒绝的要请她们去外面吃午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