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姑母,婉儿见着了。”

    梅兰院,俞府二夫人秦氏正和侄女秦秋婉说话。

    秦秋婉见姑母半抬起杯盏,向她投来质询的眼色,立刻补充道:“按姑母吩咐的做了。”

    “嗯,姑母喜欢你的乖巧。”秦氏随手将一个簇新的碧玉钗放在了秦秋婉手心,一看便价值不菲。

    从梅兰院出来,秦秋婉眼里浮上深思。

    她的姑母本来看中的是大姐秦秋燕。秦秋燕看不上那人双腿有疾,要是以前,还不是上赶着往上扑,哼,扑也轮不到她。

    秦秋燕就是比她容貌美那么一点儿,才情高那么一点儿,那又如何?她可是能屈能伸!

    秦秋婉环视着俞府不显山露水的富贵格局,眼里的精光更亮了几分。

    书房里,赭色的彩花盅格外扎眼。

    “陈度。”

    “主子。”

    “把这拿去处理掉。”

    “是。”

    俞沛霖靠在躺椅上,继续看书。门外熟悉的脚步声传来,俞沛霖抬眼看去。

    “大哥,陈度手里拿的是什么?”俞析文走了进来。

    “婶婶的侄女给的。”

    “她为什么要给你东西?”

    无事献殷勤——俞沛霖却是没有回答。

    “大哥,上次的糕点哪儿来的?”

    “怎么?”

    “挺好吃的。”

    上次的十二生肖糕点俞沛霖给了俞析文。

    “那我叫陈度再去买些回来。”

    这天,薛巧儿和小竹刚要出门,外头来人了。

    薛巧儿听小竹冲门外叫道“张婆婆”,她也跟着行至门前。

    看来人的装扮,头戴镶花帽,身穿艳丽的斜襟大褂,裤口束起,此人身份表露无疑,是媒婆。

    媒人来得着实突然。薛巧儿心中微愕,面上不显,她跟着小竹称呼,“张婆婆,进屋喝杯花茶。”

    人道媒人是来送喜的,所以该有的恭敬和客气不能少。

    张婆婆笑着看向薛巧儿,带着几许深不可测,薛巧儿回以一笑,便去忙活斟茶了。

    “张婆婆,请喝茶。”

    “谢谢。”张婆婆接过茶盏,放在了身旁的桌案上。

    小竹开口:“张婆婆,您今日来……”

    尾音特意拖长,这是问张婆婆今日的来意。

    “自是有人请我前来说媒。”

    “原是这样啊,谁看中我家姐姐了?”

    “西三头老徐家的大儿子。”

    小竹努力在记忆中搜寻,她并不清楚这个老徐家。

    才来不久的薛巧儿便更是不知。

    张婆婆留意姐妹二人的神色,方才啜了一口花茶,娓娓将情况道来。

    老徐家是开梳子作坊的,生意很是不错,是此地排名靠前的富户。

    “老徐家大儿子人高马大,仪表堂堂,上次偶遇薛姑娘,对薛姑娘一见倾心。”

    听了张婆婆的话,薛巧儿的笑意展开几分,瞧着是被夸赞和肯定的欣然。

    她心里实则暗忖,这个老徐家大儿子什么时候见过她?她平时出门上集,大抵都带了帷帽。

    张婆婆拿出一个卷轴,徐徐打开来,是一个男子的半身画像。

    “这便是老徐家大儿子了。”

    张婆婆所言不虚,从画像来看,这确实是个潇逸的年轻人。

    “老徐家还拖老身带来了初礼。”

    初礼是请媒一方的长辈托媒人带给被请媒一方的长辈,礼物轻重自行掂量,主要代表了请媒一方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