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他的腿又痛了半宿,疲累、疼痛以及繁乱无边的思绪终于在一泓汤池中泄了劲,在徐徐飘来的歌声中,他睡着了。

    “陈度。”俞沛霖喊了一声。

    陈度走了进来。

    “什么时辰了?”

    “回主子,接近午时。”

    已经泡了快一个时辰了。

    “大小姐呢?”

    “大小姐和薛姑娘、小竹去后山了,阿桃和阿朱都跟着了。”

    大小姐便是俞沛霖的妹妹俞析文,今日也跟着她哥哥来了庄子,她已有几年没来过了。

    陈度推着俞沛霖到了庄子的院场旁。

    花红柳绿,远山浅黛,春色逐渐铺展开来。

    延展向前的阡陌小路上,走来女子娉婷的身影,融进丝丝缕缕的春色之中。

    “大哥,你看。”俞析文已经走近。

    她头上戴着青萝藤编织的花环,其中还缀着红黄的小野花。

    “嗯,好看。”对于妹妹,俞沛霖总是毫不吝啬赞美之词。

    得到肯定,俞析文脸上漾出更加欢悦的笑意。

    俞沛霖心下甚慰。

    妹妹许久没有和同龄女子在一起了,更别说说笑了。

    “大爷。”

    “俞将军。”

    小竹和薛巧儿上前向俞沛霖行了万福礼。

    小竹与俞沛霖早已相识,因着性格原因,小竹在俞沛霖面前从不拘谨,笑闹随意。

    如此看来,在场之人就是俞沛霖和薛巧儿最不熟。

    薛巧儿落落大方地同俞沛霖见礼后,边随着徐管事去挑选食材了。

    小竹好奇,也跟着去了。

    俞析文见她们两人都走了,也准备跟着前去。

    正待她转身,一个悠悠的声音传来,“阿文,你也要跟这去吗?”

    还不到半日的时间,妹妹怎么就黏上了薛巧儿她们?俞沛霖心中困惑。

    “好吧,我就陪着大哥吧。”声音有些不情不愿。俞析文以为她哥哥孤独寂寞,要人陪伴。

    俞沛霖:……

    到了吃饭的时间,徐管事将俞沛霖他们请进了屋里。

    屋内,几个年轻的帮工正支起两张桌子。

    “不必了,我们就坐一桌。”

    听了俞沛霖的话,徐管事吩咐几个帮工将方桌搬来。

    “我就说嘛,大爷不会这么见外的。”小竹十分爽利地坐在了方桌旁,完全不把自己当客人,还拉着薛巧儿一起入座。

    转眼间,一桌子珍馐佳馔。

    “大少爷,小姐,薛姑娘,小竹姑娘,这是高粱酒、果酒和桑葚汁。”徐管事略微躬身恭敬地指着几个瓶子说道。

    一个笑容憨憨的胖小子上前给大家斟酒。这是徐管事的儿子徐春。

    “我自己来吧,谢谢你。”薛巧儿没让徐春给她倒酒,她伸出手准备接过徐春手中的酒瓶。

    徐春第一次见到笑得如此美丽的女子,他的耳根倏地一下红了。

    等他回神,酒瓶已被薛巧儿拿了过去。徐春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春哥儿,走了。”

    倒完酒,徐管事和他儿子徐春退了出去。屋内剩下吃饭的四人。

    和俞沛霖的沉默相比,三名女子明显“叽叽喳喳”了许多。

    “这个好吃。”

    “薛姐姐,你尝尝这个。”

    ……

    酒酣耳热,俞沛霖看了一眼言笑晏晏的薛巧儿,心中纳罕。

    这个薛姑娘,已经喝了五杯果酒,外加一杯高粱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