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哥儿都长这么大了,真是仪表堂堂,如芝兰玉树。”

    二叔亲切地拍了拍周坤的肩膀。

    “大嫂,还劳烦您来接我们。”周坤的三叔客气地作揖。

    “小叔叔说的哪里的话,一笔写不出两个周字。”

    寒暄了几句,几人坐着马车离开了。

    ……

    “大嫂,我们这次来有个不情之请。”

    到周府安顿后,周坤的二叔三叔同周太太说了正事。

    周太太没让周坤在场,长辈间的事,或多或少有些恩怨在里头,如果要做“恶人”,便让她来做吧。

    “二叔叔直说就是。”

    “是这样,前两年老爷子走了,临走也未看到他的大孙子一眼,这次清明,想让坤哥儿回去祭拜。”

    “嗯,这也该是子孙尽孝道之事,我会很阿坤说的,不过,让阿坤回去可以,当年分家产时大房的那一份是不是该给我们?”

    三叔听了心里窝火。大房那份早已被二房三房分了,谁叫他们自己出去单过的?而且大哥那时已经去世了。

    吃到嘴里哪有吐出来的道理?!

    二叔看了一眼弟弟,示意他稳住情绪。

    “那好说,我回去便和三弟好好清点,把大房的家产一并给大嫂和坤哥儿。”

    兄弟二人回了屋子。

    “二哥,你干嘛应下了?”三叔一脸不愉。

    “以后周坤有出息,我们还需依仗他,这个时候低个头也没什么大碍。”

    “谁知道他有没有出息,能不能帮衬咱们,就是一个破进士而已……”

    “三弟,你说的破进士我们几代才出了这么一个。”

    仲春时节,木兰湖一平如镜,绿水逶迤,安详而宁静。长堤上青草萋萋,两岸绿柳似帘。

    今日,进士文人在此地聚会游玩,周坤便是其中之一。

    周坤跟随众人登上凤凰台,登高远眺,美景尽收。趁着这遄飞的逸兴,不少人大抒豪情。

    下了凤凰台,众人登上双层画舫游船。游船行进间,湖面泛起涟漪。

    画舫里,摆着精致的果蔬小点和茶盏。有的坐竹椅上品茗,有的扶舷窗看景,清风吹起衣袍缓带,笑语喧天,意气风发。

    远处,一艘精美的画舫悠悠穿行在碧水间,顶上漆着黄漆,船柱雕梁画凤,船身四周浮雕祥云。

    这个画舫显然是女子所乘,极有可能是贵女游湖。

    有了这个认知,进士文人的画舫慢慢靠近,不少人想一睹贵女的风采。

    第十八章

    与进士画舫的热闹相比,豪华画舫显得异常安静。

    几个人围坐在桌子四周,都聚精会神地……打花叶牌。

    一局终了。

    “师兄,你来玩吧,我带的银钱快输光了。”姜书诚看了看瘪下去的荷包。

    姜书诚的师兄俞沛霖没搭话,看起来兴趣不大。

    在座的几人,薛巧儿、小竹本来就会玩,俞析文知道些规则,姜书诚和俞沛霖压根没玩过。

    姜书诚是刚在画舫是学着打的,他这是边玩边学,技艺明显不精。

    “师父,我可以把银钱借给你。”小竹今日屡战屡胜,牌运好得一塌糊涂,因此她的荷包鼓了不少。

    “我来吧。”

    大家纷纷看向说话的俞沛霖,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只见俞沛霖划着轮椅靠了过去,把姜书诚逼退一旁。

    “大哥,你学会了吗?”俞析文诧异地问道。

    “这好像不难。”俞沛霖淡淡道。

    ……

    这局花叶牌已经打到最后一轮了。

    小竹和俞析文的花牌都打完了,只得认输。

    薛巧儿暗暗算着牌型,俞沛霖手里还有杏花牌、梅花牌、兰花牌。看着手中的牌,她再来一张梅花牌便能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