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将军?俞沛霖?他怎么来了?

    薛巧儿心觉讶异,疑惑不迭。

    身旁,柳岑还在美滋滋地吃糖果。

    前院,薛家父子正和俞沛霖寒暄。

    “恭贺太老伯乔迁,沛霖略备薄礼,还望太老伯笑纳。”

    “小俞将军太客气了。”

    “太老伯叫我沛霖即可。”

    这时,薛莹走了过来。

    “阿霖,你来了。”薛莹认真瞧着俞沛霖,以前的那个半大孩子全然脱去了稚气,成熟稳重了不少。“舅母几年没见你了,你小子越长越俊了啊!”

    可惜双腿不能走路……薛莹心绪复杂,将怅惘之意掩在心里。

    “舅母说笑了,您才是芳华如昨。”

    “就你嘴甜,舅母都老了……”

    俞沛霖母亲楼玉的小弟楼聪娶了薛莹为妻,楼聪薛莹夫妻便是俞沛霖的舅父舅母。楼聪尚在地方任外官,再过几个月便会回京任职。

    薛莹先带小女儿回京,也好帮衬帮衬她的父亲薛世荣。她的母亲已经不在了,有些事儿需要她这个女眷出面。

    几个身影随之而至,都凑到俞沛霖跟前,挨个自荐。

    “俞将军。”

    “俞将军。”

    “俞将军,我是翰林院典籍柳河。”

    “俞将军,我是国子监监丞瞿子逸。”

    ……

    几个人官职都不高,最低的是从八品,最高的也只不过是从六品。

    在这种宴会的场合,似乎缩小了官职品级的差距。

    俞沛霖鲜见地脸上有笑影儿,一一点头回应。

    原来飞鼎将军还挺好交道的!

    薛巧儿牵着楼岑的手,两人站在游廊的一端,看着俞沛霖这边的动静。

    “薛姐姐,那个人是我的霖表哥。”

    “他是你的表哥?”

    “嗯,”楼岑点点头,“娘亲说,表哥是个厉害的将军,我还是小奶娃娃的时候见过他,但是我现在已经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那你如何识得他?”

    “母亲说霖表哥坐在轮椅上面,叫我不要盯着瞧,也不要好奇去问。”

    薛莹这是怕女儿楼岑无意间戳伤俞沛霖的痛处。

    这时,俞沛霖已经突破人群,转动轮椅朝她们而来。

    男子眉目深邃,笑容温煦,在跃动的光影中缓缓而来。

    心跳倏地漏了半拍,那专注的眼神让人不自觉地全情回应。

    俞沛霖已经到了跟前,他第一句话便是:

    “小表妹,好久不见啦!”

    薛巧儿回过神,看向身旁的楼岑。

    小楼岑童言童语:“表哥,你还记得我?我一点儿都不记得你了。”

    楼岑话落,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你那时还很小,才这么点儿”,俞沛霖拿手比划了一下,“却是缠着我要我给你拿糖吃,不给你你就哭鼻子。”

    “我不信。”楼岑努起小嘴。

    “你不信的话,便去问你的母亲,看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楼岑忙跑到母亲薛莹那里问个究竟。

    这时,俞沛霖抬眼看向薛巧儿,还是那般如沐春风的笑容,刚才应该不是她的错觉……

    俞沛霖没待一会儿便走了。

    中午桌宴,男女分席而坐。

    “母亲,我要挨着薛姐姐坐。”楼岑跑去坐在了薛巧儿旁边的座位上。

    “你这丫头,这么喜欢薛姐姐啊!”薛莹看着女儿慈爱地小了。

    “嗯,薛姐姐带的饴糖可好吃啦!薛姐姐说下次还要给我哩!”

    “你可真是个小馋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