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巧儿对即将到来的事情,心中隐隐有了期待。

    ……

    周坤和周太太到了薛府。

    薛世荣虽然是个六品官,但是薛家可是老牌的名门世家,根基深厚,是一般小门小户所不能比的。而且薛家和同样是名门世家的楼家是姻亲,而楼家和将门之家俞家是姻亲。

    周太太如此想着,也跟着儿子一起来给薛世荣贺生辰。

    嘉宾坐定,玉盘美馔齐齐上桌。

    酒过三巡,寿星公和宾客们齐齐举杯。

    薛世荣将杯中佳酿一饮而尽,他眼神明亮,语气慨然,“老夫的寿辰没想到迎来这么多宾朋尊客,感谢大家赏光。借此良机,我有个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我和我的大儿子薛辰东而今天人永隔,但是老天待我不薄,我和我的孙女因缘际会相逢了。”

    在场众人没想到宴会上会有如此一幕,纷纷放下酒杯,停下双箸,等待着下文。

    只见,一名年轻女子从花园廊道款款走来。

    繁花满路,她裙摆上的彩蝶意欲展翅扑香。

    “那不是薛巧儿吗?”周太太讶异问道。

    前段时间看周坤对薛巧儿的上心模样,周太太一直对这个名字避之不提,今日却破例了。

    周坤没有回答。他想起初见的“梅林仙子”,原来,她不是仙子,她是一捧轻花化作的狐媚。仙子是不食人间烟火的,而她,却有更加明媚的生气,一颦一笑,蛊惑人心。

    话本里的狐媚子肯定就是这样的。

    一位薛府的下人迈着短腿匆匆跑了进来,在薛世荣耳边低语两句,薛世荣听了点头。

    下人领命离开后,薛世荣小声问坐在身旁的楼聪:“阿聪,是你邀请的俞家大郎?”

    俞家大郎就是俞沛霖。薛世荣这边并未给俞家下帖子。

    “泰山大人,小婿并未邀请阿霖。”

    “那他怎么来了?”

    不光是薛世荣吃惊,楼聪也吃惊,很快他们又恢复如常。

    来者是客,都是来添喜的。俞沛霖身份不一般,这是来镇场子的!

    在管家的牵领下,俞沛霖已经到了宴客厅。

    下人迅速在主桌加了一张椅子,在楼聪的下首,就在薛巧儿旁边。

    看到俞沛霖也来了,周太太觉得今日是来对了。

    周坤看到俞沛霖坐上了椅子,其中又生出那种感觉,俞沛霖和薛巧儿关系不一般。他心口莫名有点慌,有些堵。

    因着那日夜晚一事,此刻薛巧儿余光瞧见身旁的深色衣角,心中感觉不太自然,并未看俞沛霖的脸。

    “小辈刚去了一趟宫里,故而来晚了,薛太老伯请勿见怪。”

    “诶,沛霖说的什么话,你能来太老伯就欢喜有加了,哪里还会见怪。”

    主客寒暄两句后,俞沛霖举起酒杯。

    “今日是薛太老伯的寿辰,小辈敬您一杯。”

    俞沛霖手拿杯盏,身体倾向薛世荣那边。在这个空隙,薛巧儿侧头看向俞沛霖。

    男子的肩膀宽厚,薛巧儿的个头不矮,但堪堪只到他的肩膀。

    精雕斧刻的侧脸,扬起的唇角,握着杯盏的纤长手指……

    薛巧儿收回视线,默默举箸吃菜。

    这时,俞沛霖也敬完酒,转正了身体,看向另一旁的女子。

    她还在和碗里的鱼脍“对抗”。

    俞沛霖心中轻笑,慢条斯理地举起筷子夹菜。

    就这样不声不响地吃完一顿饭。

    ……

    “你今日不打算正眼看我?”

    薛巧儿准备沿着花、径快速离去,俞沛霖也跟了过来。

    听了这话,薛巧儿更不打算正眼看俞沛霖了。

    薛巧儿看向另一侧远处的柳树条。

    “薛姑娘,我难道还没那几棵柳树好看?”俞沛霖语带调侃,“你看,我就没看那些花儿,她们可都不及你。”

    薛巧儿噗嗤笑出声,看向俞沛霖,“俞将军,没想到你如此油嘴滑舌。”

    “没有,我可说的是肺腑之言。”

    “肺腑之言”四个字一出,仿佛每个都带了难言的声调。薛巧儿禁不住对方那般直直的对视,转而又看向一旁,问道:“俞将军,你跟着我来有什么事吗?”

    “事情嘛,是有那么一桩。”俞沛霖划着轮椅到了薛巧儿跟前,“明日的马球赛,别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