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已经占满了人,但他们薛巧儿视线的中心。薛巧儿看向面前站着的那个同样穿着喜服的男子。

    男子喜服身上的图案和薛巧儿身上的是对应的,也是花鸟图和五蝠图。

    他正笑意粲然地看着她,她能看到他墨瞳中印着她的影子。

    薛巧儿平时不施粉黛的时候,有一种出水芙蓉的纯丽之美,而此刻当她装扮得如此盛重的时候,便有了如海棠花一般明媚夺目的姿容。

    “巧娘,等我回来,饿了就吃些东西。”

    围观笑闹的人都出了屋子,俞沛霖对薛巧儿轻声说道。

    ……

    俞沛霖薛巧儿的婚礼来了不少人,极为热闹。

    除了和俞家交好的官宦人家,天家的璇玉公主和瑞德王爷来了,拾月点心铺的掌柜侍应厨娘们来了,姜书诚、小竹还有俞沛霖的师父也来了。

    俞沛霖小时候身子弱,便送到了秦山谷同他师父修行武功。

    “圣旨到!”

    一声尖细的嗓门打断了众人推杯换盏的动作。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俞薛两家结两姓之好,修百年之缘,赐珠宝五箱,首饰两盒,骏马五十匹,钦此。”

    小黄门离去之后,大家又站起身,接着吃菜喝酒。

    不少人心里生出想法:难怪说俞家是天子近臣呢,成亲都能有赏赐。

    现场氛围一下变得更热络了。

    俞沛霖走了之后,薛巧儿十分轻松地打量着屋内的陈设布局。

    在她坐着的床上,铺着的是鸳鸯戏水鱼翔浅底图样的被褥,撒上了花生、枣子、莲子、桂圆……

    一对枕头上绣的是连理枝。

    薛巧儿随意翻看起来,枕头底下居然还有东西,是……

    是春宫图,比那日薛莹给她的还要精美三分。

    这,这,薛巧儿的心情突然轻松不起来了。

    ……

    俞沛霖回来的时候,带着一身酒气。

    大部分人是不敢灌俞沛霖酒的,但是也不乏“不怕死”的,比如朱络。

    朱络拉着他弟弟朱织给俞沛霖敬酒,朱络的酒量并不太好,但架不住他弟弟朱织能吃能喝,不仅胡吃海塞,而且喝酒海量。

    俞沛华有心想帮哥哥挡酒,奈何他酒量也一般。

    朱络心里暗自得意,虽然你弟弟马球赛赢了我弟弟,但是我弟弟喝酒从不输阵。

    ……

    “我去沐浴。”俞沛霖脱下繁重的喜服,去了盥洗室。

    屋里有道暗门,暗门那边便是盥洗室,非常近便。

    薛巧儿听到那边传来的哗啦啦流水声,想起枕头底下放着的小册子,心绪变得微妙起来。

    俞沛霖出来了,他身上穿着一件月白色的中衣,头发上还带着湿漉漉的水气,他在用巾帕擦拭着头发。

    薛巧儿的眼睛一时不知道该看哪里。

    俞沛霖走了过来,戏谑地看着薛巧儿道,“巧娘,你可是害羞了。”

    俞沛霖指了指薛巧儿头上戴着的沉甸甸的坠饰。“把这摘了吧,戴着肯定累。”

    俞沛霖帮薛巧儿把她头上的坠饰一一摘除。

    “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呢?嗯?”

    俞沛霖的眼睛晶亮亮的,一点都没有喝多酒的混沌感。

    薛巧儿听了这话,不自觉地将手缩到了身上,俞沛霖敏锐地注意到了薛巧儿的动作,将薛巧儿的手拉到自己胸前。

    “巧娘,别怕。”

    薛巧儿的喜服掉落到地上。

    里面是和俞沛霖一样月白色的中衣。

    俞沛霖缓缓偏过头去,薛巧儿下意识闭紧了眼睛。

    唇畔相贴,心神悸动。

    ……

    床上帷幔摇曳的幅度越来越大,只听得不可描述的声音渐次响起。

    “巧娘。”

    “俞……郎。”

    “巧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