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无妨,哀家时长抱小五,早练出来了。太后笑得很是和蔼,又低头和胤禛商量,“跟皇玛麽到永寿宫去玩,好不好?”

    胤禛欢快地点了点头,“好,找五弟。”

    太后逗他,“你五弟也整天想着你呢,你出宫却不带他。”

    “啊,我当时太高兴了,就把五弟忘了。”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想了想,询问皇贵妃,“额娘,我可以把郭洛嬷嬷送的那套机关小马送给五弟吗?”

    那是他自己的玩具,怎么处置,皇贵妃自然不会有异议。

    于是,他就催促着莲儿回东四所去拿,他自己则是先跟着太后去了寿康宫。

    等他们回去的时候,寿康宫的嬷嬷早就奉太后之命,把五阿哥也从阿哥所接过来了。

    两兄弟虽然在阿哥所天天都能相见,但在寿康宫一起玩耍,还是很新奇高兴。

    没过多久,莲儿就捧着一个红漆锦盒过来了,胤禛兴奋地招呼胤祺一起打开锦盒,里面摆着五匹半尺来高,姿态神俊,颜色各异的骏马,隔层里还放着十几个小人,或男或女,或着布衣或着彩裳,不一而足。

    胤祺喜爱地看着这些人马,好奇地问:“四哥,这是怎么玩的呀?”

    “来,我教你。”

    胤禛说着,就拿出了一匹枣红色的马,又挑出了一股梳高髻,穿彩色襦裙的仕女小人。

    那小人的手脚关节都是可以活动的,胤禛摆弄了一番,就变成了骑马的姿势,放到枣红马上之后,双脚正好踩在马镫里。

    “好厉害!”胤祺拍手惊呼,目不转睛地盯着胤禛继续摆弄马腹上的机关,不多时,随着“咔咔”的机关转动声,那马儿竟然撒开四蹄,像真马一样跑了起来。

    这一次,胤祺连惊呼都顾不上了,只是瞪着眼睛,目光随着马儿的跑动流连。

    等机关的劲道用完了,胤祺才拍着手叫好。

    胤禛问道:“你喜欢吗?”

    “嗯,喜欢。”胤祺目不转睛地盯着,闻言不住地点头。

    “那四哥把它送给你,你就原谅四哥前几天出宫没有带你好不好?”

    “唔~”胤祺眼珠子转动了几下,坚定地摇了摇抬头,“不好!”

    “啊?”胤禛苦了脸,“那你怎样才肯原谅四哥呢?”

    胤祺认真地说:“除非四哥接下来三天把自己糕点份例里的桂花糕都给我,我才原谅你。”

    胤禛:“……行。”

    他还当什么事呢,原来就是几碟桂花糕而已。

    两人一起玩到天黑,太后命人送他们回去。等走到东四所的时候,胤祺让人把机关马还给胤禛,胤禛奇怪地说:“我已经送给你了呀。”

    胤祺很认真地说:“我已经和四哥说好了,四哥送我桂花糕,我就原谅四哥,不能再要你的小马了。”

    胤禛先是诚恳地夸赞了他,又说小马也一起送给他,他却坚决不要,也只得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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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说董鄂夫妇和陈家夫妇出了宫门后,在朱雀街分别,陈氏夫妇唉声叹气地走了,董鄂夫妇的心情也颇为沉重,当天晚上夫妻二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到了三更天,才迷迷糊糊地睡下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彭春突然听见大女儿喊他,“阿玛,阿玛,醒醒,醒醒,女儿来和您拜别了。”

    彭春迷迷糊糊地醒来,就看见大女儿穿戴整齐,笑盈盈地站在他面前。

    “琪琪格,你怎么不去睡呀?”彭春奇怪地问。

    再看女儿左右,竟然只跟着一个眼生的丫头,其余婆子奶口一应没有,不由怒道:“那些奴才真是反了天了,竟然怠慢起主子来了!”

    “阿玛息怒,是女儿不叫他们跟的。”琪琪格安抚地对彭春说,“女儿只想和阿玛说说话,不想叫过多的人阿里打扰。”

    琪琪格是彭春的头一个孩子,又出落得花朵一般,平日里更是十分精明强干,让彭春时长可惜她不是个男儿,因而对她一直十分疼爱。

    听见女儿说想和自己说话,彭春当即哈哈大笑着摸了摸女儿的脸颊,笑道:“你我父女,有多少话说不得?”

    触手之间,只觉得女儿的脸颊十分冰凉,不由嗔怪道:“夜里凉,怎么不多披件衣裳?”

    说着就起身拿了架子上挂着的大氅,披在了女儿身上。

    “多谢阿玛。”琪琪格的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彭春总觉得女儿的笑容里藏着一抹落寞和忧伤。

    他下意识就问:“我儿可是有什么心事不好告诉你额娘?没事,跟阿玛说,阿玛保证不叫你额娘知道。”

    原本就是强忍忧伤的琪琪格再也忍不住了,泪水簌簌而下。在彭春手足无措的安慰中,她哽咽道:“日后,阿玛额娘都不必为女儿担忧了,因着圣上的恩旨,女儿已经得了一个投胎的好名额。未免圣上忧心,阿玛还是不要再为难陈家公子,将女儿素日才换下的旧衣,与他一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