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米不耐烦道:“你们几个到底想问我什么?”

    凌澈:“我们想知道以前那木星道人住在哪儿。”

    小米一得意,就吹牛起来:“啊?你们想知道这个啊,不早说,我清楚的很啊,以前木星道人的道观倒台了,我们丐帮大长老给我们做导游,带我们去玩过。那地儿阴气森森,还有那么多命案,适合开发成一个旅游区。”

    凌澈大喜:“你去过,那就好办了!”

    小米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五人一路往姑苏城西郊走去。

    小米道:“说起这木星道人,我倒是想跟你们说,以前啊,姑苏有一座很有名的道观……”

    凌澈:“我知道,寒山寺,姑苏城外寒山寺……”

    小米:“你可拉到吧!”

    凌澈:“……”

    小米道:“那座道观叫做清风观,位于西郊,里面有一个慈眉善目的老道,老道年纪不大,三十多岁,但是这个老道有一大批可爱的徒弟,那些徒弟上至三十岁,下到十岁,无一不是懂礼貌的好孩子。突然,有一天,老道士发疯,屠尽清风观所有的弟子,就连扫地小童也不放过。不仅如此,他还残忍的折磨他们,那几天,整个道观都传来那么多弟子的惨叫声。”

    “丧心病狂。”

    “六亲不认。”

    知秋和剑南评价道。

    祁天佑:“不是好人。”

    凌澈:“官府也不管吗?”

    小米道:“官府来的太迟了,等那些捕头到了,清风观一片狼藉,诺,你们瞧,那就是清风观。”

    清风观破旧无比,处处都是蜘蛛网。

    ☆、018 误会

    道观大门坏了一处,秋风呼呼灌进来。

    小米道:“我前一阵子跟大长老一起来的时候,大长老是导游,挨个给我介绍了这清风观。”

    小米推开吱呀吱呀作响的大门,蜘蛛丝断了不少。

    门上全是灰尘。

    地上板砖微微有一股类似于黑色的污渍。

    小米说:“大长老说这就是血。”

    凌澈脚一抬。

    道观里尘土飞扬,还有一股霉味,蘑菇长在烂木头上,雕塑、户牖全部掉色。

    杂草丛生。

    小米说:“我去年来这里玩过,来,我带你们四处看看。”

    小米推开一处房门,里面有很多锅碗瓢盆,上面积了一层厚厚的灰。

    米缸里有一些米,可是那些米已经发霉了。

    祁天佑打开咸菜坛子,一股酸臭飘出……

    小米说:“这个么,就是当年清风观众人吃饭的地方。”

    除了吃饭的地方,还有做早课的地方。

    那些地方书籍很多,最前面有一张大台案。

    凌澈走过去,翻起一本书,仔细一看,那不是书,那是花名册。

    “连城,吴双,xx,xxx……”念了很多个名字,凌澈终于念到一个熟悉的,“孟星云????”

    小米跑过去道:“这是花名册,记录清风观所有的道士名字,基本上,在这个花名册上的人都死光了。”

    凌澈:“有一个漏网之鱼。”

    小米:“谁?”

    “孟星云。”

    小米惊讶,连忙凑过去一看,道:“啊哟我去,真的耶,有一个漏网之鱼,话说孟星云这人我听说过,以前他娘亲给他送来清风观拜师学艺,三年前,他娘死了,他才离开清风观,也亏他娘死了,他才离开清风观,才逃过一劫。”

    祁天佑问:“现在能找到这个孟星云吗?”

    凌澈奇怪,问:“为何要找他。”

    祁天佑说:“他既然是木星道人的徒弟,他应该会了解他,也许他能猜出他的藏身之地。”

    凌澈说:“办法不错,但是很抱歉,我跟他不熟,不知道去哪找他。”

    小米又带众人去看炼丹房,道:“这个呢,就是炼丹房,据说,那老道就是在这里折磨他的那么多徒弟们的,你们听说过什么叫做弹琵琶吗?”

    凌澈:“太血腥的话,就不要说了。”

    小米便没有说,只是说:“这个炼丹房阴气重,怨气深,据说会闹鬼,你们小心点。”

    忙活了一天,众人便在道观凑合一晚上。

    凌澈也挑了一间房子住。

    祁天佑一脸淡然的问:“你怕不怕?”

    凌澈:“怕……哦……不怕,一点也不怕。”

    祁天佑杵在门口不走。

    凌澈心中有点感动,不由得放柔了语气,道:“我真的不怕,不用担心。”

    祁天佑却一本正经的说:“我怕,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个道观很冷,我怕我睡得好好地,突然看到什么小道士……”

    “你你你你,你不要说了……我已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了……”凌澈吓得有点发抖。

    祁天佑这时候进来了。

    凌澈这才发现他还抱着枕头?

    嗯?

    你想干嘛?!

    祁天佑一脸单纯的说:“我今晚跟你睡好不好?”

    他说的理直气壮!

    他丝毫没有感觉到羞耻!

    他似乎不知道羞耻两个字怎么写!!!

    凌澈:“你可不可以不要一脸正义的说这么无耻的话!”

    祁天佑疑惑,问:“哪里无耻了?”

    凌澈无语,纠结许久,她说:“你这迷茫的样子让我怀疑是不是我太龌龊了……”

    祁天佑又是一脸迷茫。

    凌澈说:“总之不行,滚蛋!”

    祁天佑不肯走,说:“可是我怕,大半夜的,我要是看到什么小道士,我会吓死的……”

    “不行不行,滚蛋!”

    祁天佑商量道:“我贴着边睡,不靠近你行不行?”

    凌澈眼皮一跳,瞄了一眼里面的小床,心道:就算一起睡,至少也是你打地铺!你居然还想睡在一张……

    你是真单纯还是真的单蠢嗷嗷嗷!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凌澈说:“不行!”

    祁天佑哼了一声,说:“不行我就不睡了!”

    说罢他便抱着枕头转身离开。

    凌澈这才松了口气。

    隔了一会儿,她才觉得周围静的可怕。

    这个地方发生过很多命案,她想起晚饭的时候,小米说的话,什么闹鬼啊,什么冤魂啊……

    什么诡异的哭声啊……

    傲慢哀嚎啊……

    什么慕名而来不住客栈要住鬼屋的旅客被吓哭的传闻……

    她有点发虚,一抬头,发现窗户还开着,便打算关窗户。

    窗户还没关,她就看到祁天佑抱着枕头在走廊下面坐着,脑袋倚着柱子,打盹。

    他说的不睡了居然是真的!!!

    “喂,你进来睡吧。”

    凌澈推了推他。

    他醒了,迷糊的揉着眼睛,高兴的说:“好。”

    于是他兴匆匆的跑到床上,果然只贴着床边睡,道:“我给你留了很大的地方。”

    凌澈一脚把他踹下去。

    他被踹下去的时候还是一脸茫然,问:“为什么踹我。”

    凌澈说:“你打地铺。”

    祁天佑纠结的看了看地面,道:“地上冷。”

    凌澈一本正经的说:“管我什么事,又不是我睡地上。”

    于是他哼哼唧唧的打地铺。

    也不知过了多久。

    凌澈好像来到一个道观,那个道观里有一个炼丹房。

    聂真被吊着。

    他的唇角没有一丝血色。

    他的全身都是伤口。

    烙铁被烧的红红的,狠狠的按在他的身体上。

    他大叫着,可是没有人能来救他!

    凌澈说不出话,就连上前一步也做不到!

    不!

    聂真的背后是一个巨大的炼丹炉,炼丹炉下面是熊熊大火!

    木星道人把嘶吼着的他扔进炼丹炉。

    凌澈只觉得痛不欲生!

    她从梦中惊醒,出了一身的汗,还好是梦……

    还好是梦!

    醒了才发现旁边有人有人。

    借着月光一看,是祁天佑。

    祁天佑安静的睡在那里,蜷曲如婴儿一般,月光照在他的脸上,他的脸没有一丝血色,只能看到长长的睫毛落下的半弧形阴影。

    凌澈又是一脚把他踹下去。

    祁天佑醒了,奇怪道:“为什么又踹我!”

    凌澈:“你为什么又跑到床上?”

    祁天佑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我说了地上冷嘛。”

    凌澈心道:说这种无耻的话,你真的不觉得脸红吗?

    凌澈道:“不能一起睡觉,男女不能一起!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