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了大脸的卫智火冒三丈,第二天就雇了几个流小混混,将孙帅堵停车场打了一顿。

    有监控,无可抵赖。孙帅父母是做理财生意的,家里还算富裕,他们哪能看着儿子白白挨打,卫崇给再多的钱,他们也不放在眼里,扬言要报警。

    卫崇点点头:“报警,行。孙少爷,如果警察问你,你为什么要整卫智,怎么说?”

    孙帅本来鼻青脸肿哭爹喊娘,听他这么一问,傻眼了。

    孙帅父母:“不管为什么,打人就是不对的!”

    “是不对。”卫崇不动声色掰着手指,指关节咔嚓作响,“那要是警察问,你们公司的账面为什么跟实际账目不一样,又该怎么说?”

    孙帅父母变了脸色:“你什么意思?”

    卫崇摊手,唇角弧度无懈可击:“没什么意思,孙先生孙太太,我只是想和平解决问题,何必闹到警察局呢?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在卫家面前,孙家那点产业就像过家家,说拆就能拆了。

    还能怎么办,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咽了这口腌臜气。

    看清大局后,孙帅哪里还敢隐瞒,一五一十从实招来。

    听明白事情的原委,他父母震惊得下巴都快掉了,这龟儿子从小就不靠谱,却没想到居然不靠谱到给“卫伦”下药,没成功还怀恨在心伺机报复!

    要不是看在他模样实在凄惨,他们真想打他两巴掌让他清醒清醒,卫伦不是你能惹的,卫智也不是!别惹卫家人行吗?

    卫崇难得失语了一回,大约也觉得原因太匪夷所思。

    孙帅指天发誓:“我真的没有碰卫少一根手指头!是陆余捡了便宜!是他奸了卫少!”

    卫崇:“…………”

    ……

    “孙帅说,是陆余奸了你。”卫崇戏谑地看着乔今。

    乔今:“………………”

    别说卫智了,他都想去揍这孙子一顿。

    知道真相的卫妩已然惊呆了,一眨不眨地盯着弟弟,生怕他给出自己不能承受的答案。

    乔今吸一口气,干巴巴地开口:“那天晚上,确实是孙帅下的药,也确实是陆余救的我,但绝对没有他说的那回事!我跟陆余什么都没做!”

    卫妩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

    “什么都没做?”卫崇反问,“你被下了药,怎么可能什么都没做?”

    卫妩一想也是,于是又紧张兮兮地看着弟弟。

    乔今掌心冒汗,确实不是什么都没做,不过不是陆余对他做了什么,而是他,意乱情迷“非礼”了陆余,在陆余锁骨上啜了一颗“草莓”。

    说到底,吃亏的是陆余。

    想及此,他不由得耳根发热,面上故作镇定:“陆余是直男,我也是,是不发生可能什么的。他带我去洗了冷水澡,这点林义可以作证,那天晚上出酒吧后我身上都是湿的,还感冒了。”

    “那你怎么什么都没说?”卫妩怒道,“我扇死那孙子!王八蛋,敢给我弟弟下药,活腻了他!”

    乔今尴尬低头,身为一个男人,被另一个男人觊觎下药,他哪有脸说。本以为这事神不知鬼不觉就过去了,结果还是被捅出来了。

    丢脸死了。

    “洗澡的时候,陆余也没对你做出什么奇怪的事吧?”卫崇摸着下巴问。

    乔今:“……没有。我一个人洗的。”

    卫妩忽然反应过来:“不对啊,你抢了陆余女朋友,给他戴了绿帽,他为什么会帮你?”

    乔今:“陆老师正人君子,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卫崇:“哪把刀?”

    乔今:“…………”能不能不要污?

    卫妩打了卫崇一下,“这时候还开玩笑,有你这样当哥的吗。”

    “看来这陆余人品还行。”卫崇不咸不淡笑了下,“阿伦,你得好好学学。”

    乔今:“……”

    你能质疑我不是你弟弟,但不能质疑我人品。

    “这事要告诉爸妈吗?”卫妩迟疑地问。卫父卫母又去忙国外的产业了。

    卫崇站起来:“告诉他们做什么,平添烦恼。”

    “那二叔那边……”

    “他也没什么好说的。都是他儿子惹的祸,还能把账算在阿伦头上?”

    反正孙帅已经得到教训,这事卫崇卫妩都不会再揪着不放。乔今自然也不会故意去找茬,他到庭院里吹了会儿秋夜凉风,脸皮热度居高不下。

    甚至有升高的趋势。

    太羞耻了。

    比起被下药这件事,所有人都以为他被陆余那啥了,才更让他难堪。

    尽管解释清楚了,但燥热经久不散,简直就像又被下了一次药。

    好不容易回房间睡着,以为会就此翻篇,梦却不饶他,居然梦到了陆余。

    那天的情景其实已经忘得差不多了,但在这个梦里,他看得很清晰,无论是陆余的脸,还是他凸出的蜜色锁骨。

    陆余匍匐在他身上,一动不动,就那么看着他,瞳色深邃,像月光下的一泓清泉,看不见底,但又吸引着人去一探究竟。

    看着上方平滑如丝绸的锁骨肌肤,乔今几乎没什么犹豫,一口啜了上去,将“草莓”重新种下。

    他在梦里觉得,就应该这么做。

    一只温热干燥的手覆在他胸膛,将他按了回去。

    陆余看着他,像睥睨天下的君王,又像误入凡尘的谪仙……通俗点来说就是,又a又欲。

    正因为禁欲,才显得欲。

    乔今想,我被下了药,我可以胡作非为!

    梦里的自己总是不讲道理。

    于是他四肢并用,行非礼之事。

    肢体纠缠,衣衫凌乱,但他并不知道如何去做,只凭本能地抱着、蹭着……

    夜半惊醒,乔今怀里抱着一团余温尚在的被子。

    他两眼发直。从小到大没做过春梦,第一次居然献给了陆余。

    三观都快崩塌了,因为他一直觉得自己很直,但梦里的自己是那么无耻……

    不,那不是我。

    梦都是反的。

    乔今自我催眠。

    空即是色,色即是空。

    但有个地方是无论如何都催眠不了的,他揭开被子低头看了眼,奔溃地逃进卫生间,解决关于“色”的问题。

    啊,把身体掏空。

    作者有话要说:记者:全世界都以为你们那啥了,你们怎么看?

    乔今:生无可恋.jpg

    陆余:早知道就假戏真做了。

    乔今:???

    第42章 绯闻

    第二天早上, 乔今眼下透出淡淡的青,一看就没睡好。不过工作还是要做的。

    今天拍一个乳饮代言,到了拍摄棚, 造型师化妆师给他打理妆发, 服装居然是套粉色休闲西装。

    乔今高兴不起来:“为什么是粉色的?”镜子里的自己看着有点娘炮。

    导演说:“这个广告风格就是比较鲜亮、浪漫、小清新的,让女孩子有购买欲。”

    ……好吧, 为了恰饭只能接受。

    然后工作人员搬来了好几个屏风一样的板子, 上面画满了草莓;又搬来十几筐鲜草莓铺在地上。

    乔今:“???”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草莓?”他问。

    导演:“这个乳饮是草莓味的。”

    想到昨夜梦里在陆余锁骨上种草莓, 乔今无法淡定,以至于开拍的时候,他浑身僵硬,导演让他对着镜头挤眼放电,他就跟眼抽筋了一样。

    导演:“……”卫伦烂演技名不虚传。

    乔今也知道自己状态不对,“抱歉,给我五分钟。”

    导演心想他脾气倒不像传闻中那么臭, 点点头。

    乔今去卫生间洗了五分钟的脸,努力清除脑中的不干净思想, 告诉自己, 此草莓非彼草莓, 不要想太多。

    化妆师给他重新化妆, 拍摄。

    这次状态好了很多,乔今一脸轻松惬意地吃了颗草莓,喝了一盒空气——乳饮盒是空的——作出心旷神怡的样子,然后笑着说出那句让他尬得脚趾都蜷起来的广告语:“草莓多一点, 爱不止多一点,来跟我一起喝xx酸酸乳。”

    挤眼放电、电、电……了十几次才过。眼本来没抽筋,这下真快抽筋了。

    回去的时候, 保姆车里装了两箱草莓味酸酸乳,名义上是给乔今喝的,实际上他只能得到两盒,因为他要控制身材。林义不喜欢喝甜的,剩下的方菲全拿走。

    方菲高高兴兴的,夸他:“卫伦哥,你今天拍得真好。等这两箱喝完了,他们会不会再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