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怎么办呢?这里没有烧烤。”傅情遗憾地表示。

    “没有……也没关系啦。”袁萌摆摆手,随即反应过来,傅情是看不见的,放软了语气,“傅小姐想吃烧烤,那我们就去找一家烧烤店,坐下来慢慢吃。”

    “卫伦刚吃蘑菇中毒,我还真有点不敢吃呢。”

    “啊?”袁萌傻眼,“那就不吃烧烤?”

    手杖在沙土地上一点一点,傅情唇角弧度压下去些许,“袁小姐跟卫伦,有过一腿吧?”

    袁萌打一个激灵,下意识否认:“没有。”说着忐忑地看向傅临,“真没有。”

    见兄妹二人都是沉默的架势,袁萌憋了半晌,没沉住气:“我跟卫伦是有过一段,但那都过去了!我跟他什么事都没发生,真的!”

    傅情:“哦,没上过床?”

    “……没有。”

    “那是他勾引你,还是你勾引他?”

    “是他勾引我。”

    傅情嗤笑:“袁小姐真是说谎不打草稿。”

    袁萌冷汗涔涔,心知傅情必是调查过自己才会这么肯定,强笑道:“我跟卫伦已经过去了,没可能了。”

    “所以你就找上了我哥?”

    “我是真心喜欢你哥!”袁萌期期艾艾地向傅临靠近,楚楚可怜道,“傅临,这里好黑,我害怕,我们回去好不好?”

    傅临不为所动,宛如一座铁塑的雕像。

    袁萌被他的冷漠吓到,拽着傅临衣角的手指悄然松开,“你们、你们什么意思?谁还没有点过去?至于抓住不放吗?”

    傅情冷笑:“你是在跟陆余交往的期间出轨的,你这样的女人,也配喜欢我哥?”

    底儿被揭开,袁萌越发慌张:“我跟陆余早就早就分了!”

    “为什么分?还不是因为你出轨。”

    袁萌一时无法反驳,强撑道:“你们到底想怎样?”对傅临的旖旎心思已经完全没了,只想摆脱此时的困境,手探入貂毛大衣口袋握住手机,准备随时报警,仿佛这样就可以获取一点安全感。

    但她的安全感只持续了不到五秒,傅情身边的保镖突然大步上前,劈手就把她的胳膊提起来,连带着手机暴露在寒冬的深夜中,袁萌没抓紧,手机摔在地上。

    她惊慌失措:“你干嘛?!”弯腰就去捡手机。

    保镖一脚踩在手机上,狠狠碾压,手机屏发出令人齿冷的碎裂声。

    袁萌嗓音发颤,染上哭腔:“你们到底想干嘛呀?我不过是玩了几个男人,又不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事,不喜欢我就离你们远远的,行不行?”

    “晚了。”傅情轻飘飘而无情地告诉她。

    袁萌当即面色惨白,像是预料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把腿就跑,然而不出十米就被保镖一把薅住头发,身体往后仰,疼得嘶叫一声。

    “你们到底要干嘛?放开我!放开我!!”她挣扎,对保镖又踢又打,但还是被一步步拖了回去。

    袁萌涕泪横流,向傅临求助:“傅临,傅临!”

    傅临摩挲着手指,沉默须臾说:“吓唬她一下得了。”

    袁萌重新燃起希望,“我保证,我再也不招惹你们了,我躲得远远的,绝不碍你们的眼。放过我吧,今晚的事我不会往外说的……”

    傅情蓦然娇笑一声,略微侧过脸:“丁力。”

    丁力是保镖的名字,他一把擒住袁萌,死死箍在怀里,往废弃大楼中拖去。袁萌惨叫不迭,又被捂住嘴巴,她扭动踢打不止,张嘴咬在保镖拇指根部,咬得都鲜血淋漓皮开肉绽了,保镖一声不吭。

    她泪眼婆娑,喉中发出呜咽:“傅临!傅临!!!”

    傅临沉默地移开视线。

    傅情勾起唇角,手杖敲在地上,问:“哥哥,今晚有月亮吗?”

    “没有。”

    “哦,那可是月黑风高杀人夜,天意如此,对吧?”

    傅临目光深深,落在妹妹身上,“开心吗?”

    傅情莞尔一笑,跟进大楼,在袁萌的哀求与悲泣中获取无上的快乐。

    袁萌的小香包在拖拽的过程中掉在地上,傅情循声摸索着捡起来,摸到上面的兔子挂件,脸色顿时阴沉无比,继而冷笑:“跟吴诗萱一样蠢。”

    “你们怎么配碰我哥哥?都该死。”她低声喃喃,透着一股狠厉。

    袅袅青烟消散在夜色中,地上落满烟头,傅临靠在车边,眼底无悲无喜。

    良久,傅情才走出来,身上仍有挥之不去的血腥味,她说:“卫伦也该解决了。”

    ……

    窗户上响起噼里啪啦的声音,陆声站在窗边,手指描摹着豆大的雨点轨迹。

    “下雨了?”乔今问。

    在孤儿院的时候,他最讨厌的天气就是冬天下雨,潮湿、阴寒,穿再多的衣服,都抵不住无孔不入的寒意。不能进行室外活动,大家冻得瑟瑟发抖,像一群被圈养起来的小鸡仔,无助而张皇地看着这个世界。

    好天气不一定能带来好心情,但不好的天气,百分之九十不会带来好心情。

    陆余伸手揉了揉乔今眉心。

    “?”乔今仰头。

    陆余抚平他眉间的忧郁,笑道:“这么舍不得我走?”

    “……”

    “那就不走了。”

    乔今双脚泡在艾叶热水里,脚趾蜷起来,说:“陆声该回去睡觉了。”

    陆余笑:“那我先送他回去,再来陪你。”

    热度从脚底一路冲上脸,乔今简直不敢直视陆声,“你别在陆声面前这么说……”

    陆余直接问:“陆声,你会吃醋吗?”

    陆声摇了摇脑袋。

    “看,小朋友很明事理,不会打扰哥哥们谈恋爱。”

    乔今抄起一只枕头砸了过去,陆余接住,笑道:“这么急?”

    乔今有口难辩,说:“我不需要人陪。”

    逗弄过了头也不好,陆余笑笑:“明早想吃什么,我做给你。”

    “清粥咸菜。”乔今说,这些天吃剧组的盒饭或酒店订的餐饭,吃得满嘴油腻,只想来点清淡的。

    “咸菜要加了青豆的。”他补充。

    陆余被他的朴实逗笑,对陆声说:“你先出去。”

    陆声:“……”

    电灯泡弟弟出去了。陆余俯身与乔今来了个临别的晚安吻,乔今被亲得喘不过气,差点一脚把泡脚盆踹翻了。

    病房外,值夜的保镖与陆声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

    确定过眼神,都是被迫吃狗粮的人。

    过了约莫十分钟,陆余才衣冠楚楚地出来,一脸淡然,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第二天不到七点,乔今就醒了,等男朋友的爱心早餐。

    比男朋友的爱心早餐先来的,是付鸣。

    “付老师,您没走?”

    付鸣眼下淡淡发青,精神萎靡,眼睛却熠熠生辉,他从进病房后就盯着乔今看,把乔今看得头皮发麻。

    “付老师?”

    付鸣终于开口:“……阿今,离傅临远点。”

    乔今愣住,“你叫我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身体好一点了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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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9章 燕玦

    燕玦死在夏末秋初。

    前一天, 乔今还跟他商量着一起坐飞机回b市。

    燕玦自从工作之后就很少回来,他这次是提前申请了国庆假期与年假,回孤儿院做半个月的义工。尽管院长夫人说了不用, 他仍是坚持每天教幼童们学习简单的文化课程与音乐, 陪着一起做游戏。

    孤儿院每年都有孩子被送进来,也每年都有被领养的。新来的孩子不认识燕玦, 一开始有点怯生生的。燕玦耐心地与他们接触, 告诉他们:“我也是个孤儿, 是在这个孤儿院长大的,这里就是我家,也是你们的家。所以,你们都是我弟弟。”

    “不用怕。”燕玦从口袋掏出大白兔奶糖,“来,给你们的小礼物,每人都有。但一人只能吃一颗, 吃太多会长蛀牙哦。”

    这些孩子最小的刚会走路,最大的七八岁, 一个大孩子说:“院长妈妈说了, 不能吃陌生人给的东西。”

    燕玦点点头, 笑道:“她说的对。但我不是陌生人, 我是你们的哥哥,你们可以相信我。”

    孩子们很快被他温柔的书卷气折服,且又能弹会唱,平易近人, 他在的地方总是欢声笑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