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茹突然打了个寒颤。

    她忍不住瞥了窗外一眼,然后放下钢笔,打算走过去关闭窗子,毕竟夜里的清泉宫阴寒刺骨,这么低的温度下稍不注意,极容易引起一些身体上的不适。

    不过,她刚刚关上窗户,惊鸿一瞥之下却在窗底墙根儿处发现了一大缕黑色的毛发。

    里面参杂着丝丝白色。

    犹如脱落地秀发,阴森渗人。

    周清茹脸色忍不住一白。

    她由下而上看去,那毛发上头连接的幕帘竟然微微塌陷,凹凸成了一个人形的轮廓。

    周清茹壮着胆子,伸手素手,用力一掀,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她微微张开小嘴,似乎准备大喊。

    “谁?”周清茹冲着隔壁的屋子喊道:“是谁将拖把放在窗后的?”

    “哐当——”

    椅子被绊倒的声音响起,一个年纪不大,稚气未脱的正装少女赶忙跑过来,低头看了墙角一眼。

    “秘、秘书官!是我!”她颤巍巍地举起手,牙齿似乎都在打颤。

    看着眼前这个由秘书处派发,据说是刚刚从白云大学堂毕业的年轻女孩,周清茹深吸了口气。

    过了好久,在年轻女孩瑟瑟发抖之下,她才平静地说道:“去把那里收拾干净。”

    “是、是!”

    周清茹摇了摇头。

    摊上这样一个新人,她又能怎么办?

    当然是原谅她啊!

    毕竟,当年她也是从新人里走过来的。

    或许有些感同身受。

    想到这里,刚才有些受到惊吓的情绪,似乎已经渐渐淡去了。她直接伏在案桌上,最后写了一会儿,然后就拿着撰写完毕地文件走出了屋子。

    临走前她还嘱咐道:“晚上应该没有其它事情了。收拾完早点休息。”

    “是。秘书官!”

    周清茹转身离开。

    年轻的秘书则是将拖把拿出去,然后用干毛巾擦拭地板上的黑色污迹,待擦拭完毕之后,她才有些如释重负的舒了口气。

    此事,她的背后早已经被冷汗浸湿。

    仔细地检查了一番秘书官的办公室,年轻的秘书关上煤灯,然后又重新的进入了隔壁的屋子。

    昏暗地视野中,拖把曾经沾染的地板上,一抹黑色地污迹似乎在不断扩散,有根根宛若丝线状的事物扭曲纠缠在了一起,随后又如钢丝般笔直的拉长。

    诡异的黑色事物逐渐生长,缓缓蔓延到了地板,墙壁上,还有穹顶上。

    很快,视线就已经被黑色的丝状物质慢慢填满。

    ……

    ……

    途经了数道“阀门”地严格辨认与检查,周清茹来到了位于清泉宫深处的元首府邸。

    最后一道流程所面对的是侍卫长哥舒胥。

    一个四十余岁,蓄着胡须,黑面冷漠,眸如蛇蝎的中年人。

    说实话,周清茹有些怕他。

    不知道为何,每次看到侍卫长,周清茹的心底都忍不住升起一股寒意。

    但作为清泉宫元首办的秘书官,她又不得不与眼前的这个男人打交道,因此,她只能暗中咬着银牙,强迫自立露出一丝笑容。

    哪怕笑容僵硬而迟缓。

    “侍卫长,那位休息了吗?”她尝试问着。

    但侍卫长哥舒胥没有说话,只是古怪地看了她一眼,随后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

    后者感到身体发寒,就仿佛被毒蛇盯上了一样。

    周清茹张了张嘴,但话语还没有说出口,就听到了哥舒胥沙哑低沉地说:“政务官在里面。”

    她只好将剩下的话咽到了肚子里,然后冲着侍卫长点点头,这才继续朝着里面走去。

    视野中,是一片黝黑深邃的走廊,只有少数地几个地方亮着灯光。

    不知道什么缘故,最近这里竟然没有点燃几盏煤灯,也不知道是不是煤气系统发生了故障。

    她来到了某扇金属大门前,深吸了口气,然后举手准备敲门。

    但修长的指尖尚未碰到金属门,眼前的大门就已经诡异地打开了一道缝隙。

    缝隙幽暗如墨,但墨中仿佛有一道黑影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