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位云女曾经在自己的身上留下了标注,在没有屏蔽的情况下,还可以破开稷山灵修会的封锁干扰,将顾孝仁拉入睡梦中的,难道这种手段都无法定位他现在的处境吗?

    他看了云女的神像一样,对方毫无反应,宛若只是一缕轮廓投影。

    “白云港出了什么事?”顾孝仁想了想,最后开口问着。

    “有传说生物盯上了那里。”羊舌如此说着。

    显然,祂所说的传说生物,应该不是稷山灵修会的成员。

    “原国?稷山大本营?世情本物教派?”顾孝仁眯了眯眸子:“总不会是慈幼局的吧?”

    看着羊舌没有反驳,顾孝仁稍稍有些吃惊:“真是慈幼局的传说生物?”

    “白云港出现了一位龙女,慈幼局好像对那位龙女很感兴趣。”身为大荒落流派的半神,羊舌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慈幼局会对那位龙女感兴趣?

    嗯,顾孝仁的第一想法,大概就是【血肉魔盒】事件的延续。

    当初稷山灵修会出手,坑了盟友一把,导致黑黄芪身死,【血肉魔盒】被夺,最近也只有这桩事件才能有可能成为稷山灵修会和慈幼局爆发冲突的导火索。

    只是,黑黄芪虽然是位传奇者,但应该是没有那么大本事引起一场传说之战的,那么只能是慈幼局的圣物【血肉魔盒】了。

    难道这个所谓的【血肉魔盒】,对慈幼局竟然如此重要?

    顾孝仁心中一动,忍不住向羊舌询问:“羊舌先生可曾听过慈幼局的【血肉魔盒】?”

    “【血肉魔盒】?”羊舌微微抬起巨大的黑山羊头,那长长的胡须深入了虚空,似乎在窥探某种命运之力,许久,祂才甩了甩长须道:“原来如此。”

    “慈幼局想要用那位龙女换回【血肉魔盒】吗?”顾孝仁猜测问道。

    “【血肉魔盒】是换不回来的。”羊舌眯了眯眸子,仰望虚空道:“这里面的水,比想象中的还要深。”

    “什么意思?”顾孝仁愣了下。

    “如果吾告诉你,抛开稷山灵修会与慈幼局不谈,【血肉魔盒】背后牵扯的传说生物可能不下于两位数,你还敢继续窥探吗?”羊舌甩了甩长长地胡须道:“吾是不敢的。”

    吗的,说的好理直气壮的样子。

    不过,这种事情也让顾孝仁忍不住心底发寒。

    还好当初有了黑黄芪那个替死鬼,顾孝仁没有成功的夺取【血肉魔盒】,否则,两位数的传说生物在算计着这种事情,估计是牵连了数个大教派的相关利益,吗的,这就是一个天大的坑啊,若是破坏了这么多传说生物的图谋,估计脚前辈真身出手都未必救得了他。

    只是,如今【血肉魔盒】应该是在门之国,如此说来,那群传说生物的目光岂不是都在注视着那里?

    惹不起惹不起啊。

    一场关乎生死攸关、国破家亡世俗战争,也不过是某些传说生物的利益游戏罢了。

    怪不得无论是人,还是神都想往上爬,因为只有处于最顶端,才有可能摆脱诸神游戏中棋子的命运。

    在梦境中,那位纁玄之神和云女两位好像都只是某种形象投影,并没有与顾孝仁发生任何交流,但顾老二却从羊舌那里淘到了不少情报。

    天亮之后,顾孝仁睁开眼睛,却并没有起床,而是再次闭上眸子,来到了四季梦境中。

    嗯,他打算将之前的事情告诉脚前辈,看看脚前辈是否能给出不一样的看法。

    面对顾孝仁的询问,脚前辈也只是淡淡地说了句:“天文会可进,但冥王不可信。”

    顾孝仁微微一愣,忍不住问道:“脚前辈认识那位冥王?”

    “不识。”

    “那为何?”

    脚前辈悬于半空,淡淡地看了顾孝仁一眼:“汝喜欢被祂人为汝安排好的路吗?”

    顾孝仁闻听皱了皱眉,然后摇了摇头。

    脚前辈继续说道:“既然不喜,就不要走。因为走错了路就回不了头。祂人的路终究是祂人的,而不是汝自己的。”

    顾孝仁听了若有所思。

    良久,他忍不住笑着说:“看来,脚前辈已经成为了一个合格的朋友了。”

    “嗯?”淡淡地童音似乎罕见地充满愣了疑惑。

    “因为只有朋友,才会在意朋友的想法啊。”顾孝仁双手一摊道:“朋友才会询问你想做什么,而不是我想你做什么。”

    而他想要做什么,大概从来都没有人问过。

    想到这里,顾孝仁若有所觉,忍不住眯了眯眸子。

    做人呢,最重要的是靠自己。

    ……

    ……

    顾孝仁来到了意识神国的某处山丘之上。

    远方,沿着湖泊的平地上已经多出了大大小小的帐篷了。

    这些都是顾孝仁从白云港带出来的普通人。

    或许因为他的这种行为让不少人远离了战火,但变相的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那些普通人大概也不会有什么好的感受。

    站在山丘的一端,看着肉眼难以窥视的众生杂念冉冉升起,汇聚在穹顶,顾孝仁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