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是位诸王吧?

    “不过,脚前辈为什么会称婆罗树母为恶心的家伙?难道您与祂曾经有过什么过节?”顾孝仁忍不住问着。

    脚前辈微微沉默,好久才淡淡地说道:“吾不曾与祂有过过节。难道汝不知,午柒·敦牂流派与死界乃是死敌吗?”

    午柒·敦牂流派与死界乃是死敌?

    顾孝仁只是微微想了想,大概就明白了问题出在哪。

    午柒·敦牂是什么流派?

    简单的来说,就是医学领域的超凡流派,其主旨大多都是救死扶伤,向来被视为正统守序神明的自留地。

    但死界呢?

    一个涉及了死亡权柄的传说生物大本营,乃是混乱与邪恶滋生的土壤,两者好像的确有些利益与权柄上的冲突。

    “脚前辈,既然那位婆罗树母的化身盯上了这里,我们用不用换个地方晋升?”顾孝仁想了想,还是选择先征求一下脚前辈的意见。

    “无妨。”脚前辈淡淡地说着:“祂盯上了另一位晋升者,大概没有时间搭理汝。就算是祂盯上了汝,有吾在,祂若敢现身,自然有来无回。”

    好吧,脚前辈好像想要干祂。

    顾孝仁能怎么办?

    当然是愉快的充当诱饵啊。

    他有一种预感,当他晋升传奇者的时候,大概率是会吸引到那个家伙的目光的。

    不要问为什么。

    问就是比较优秀。

    哪怕是茫茫黑夜都无法掩盖他身上存在的闪光点……才怪。

    顾孝仁一直都在怀疑,这些邪神好像在到处搜集人形容器,对面的晋升兄大概会很惨吧?

    算了,管好自己吧。

    如此想着,顾孝仁开始准备布置自己的晋升仪式。

    ……

    ……

    “拍”的一声,瓷碗被摔得稀碎,里面的白开水洒了一地。

    这是超凡力量管理委员会的禁闭室,某个参与了焚烧那些长了枝条的尸体的超凡者,正在被隔离观察。

    他打碎了瓷碗,又将桌子上的水壶扫到了地上,面部表情略显狰狞,整个人都散发着无法压抑的怒火。

    “凭什么他们吃香的喝辣的被供起来?我们就要在这里关禁闭,还只能喝一口白开水?”男人趴在通风口,冲着外面大声怒吼。

    “吵什么吵?”隔壁的禁闭室里传来了某人不满的声音。

    屋子里的众人微微一愣。

    禁闭室之间应该是封闭的空间,不应该有声音传递过来的,除非某些通道原本就处于敞开的状态。

    果然,众人听到了通风口处摇摇晃晃地脚步声,然后又听到了手掌拍在铁门上的拍打声。

    “想喝酒,叫、叫你们的兄弟给你们送。”某个大舌头的家伙似乎精神状态不怎么清晰:“哦,我忘了,你们这些家伙,在外面没有兄弟的。你们的兄弟好像都死光了啊!哈哈哈——”

    被监禁的众人面面相觑,脸色都稍稍有些不好看。

    因为他们都是投降者,乃是在叛军攻入白云港之后,被临时收编的超凡者,而在叛军攻入白云港之前,他们大多都是外联部和调查部的随员。

    如今同样是被隔离监禁,但却只有他们是被真正的监禁隔离,而那些叛军出身的超凡者,竟然只是形式上的管理,不仅没有关闭某些门户,甚至还在大口喝酒大块吃肉?

    某个家伙忍不住站了起来,对着特殊质地的金属门一顿拳打脚踢般的发泄。

    但门外的那个家伙摇摇晃晃,在一番冷嘲热讽之后,随后就没了声音,似乎离开了一样,留下了被关在禁闭门内的众人,一个个阴沉着脸。

    “早知道……”某人似乎想要说什么,但还是没有说出口。

    “现在想这些有什么用?”另一个家伙摇了摇头道:“历史早就告诉了我们,墙头草不是那么好当的。”

    “要不我们想办法离开白云港吧?”

    “去哪?”

    “天下之大,哪里都可以容身。”

    “嘘。”有人轻轻地嘘了一声,示意隔墙有耳。

    “听到又怎么样?老子要是真的想走,走之前一定先杀了刚才那个家伙。”

    “哐当——”

    金属门被砸地发出了巨响。

    “吗的,老子说的就是你!”那人忍不住怒发冲冠的吼着。

    “哐当——”巨大的回音回荡在空间里,与此同时,金属门也被砸的凸了起来,仿佛遭遇了万钧之力一样。

    被关在禁闭室的众人面面相觑,忍不住相互看了几眼。

    “不对劲儿。”有人站了起来,用力地嗅了嗅鼻子:“好浓的血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