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可能性还是比较大的。

    毕竟婆罗树母的真身在死界,又因为死界五君主封闭了死界,导致任何生物都无法彻底显现在现实世界之中,因此,里面的某些存在想要隔空干涉现实世界所付出的代价并不小。

    更不要说婆罗树母的死亡化身还被脚前辈干掉了一具。

    但哪怕遭遇了这么大的损失,时隔几个月后,婆罗树母却依然活蹦乱跳的出现在了普仁港,甚至如此高调的出手,哪怕是招惹了普仁港当局的注意也在所不惜,这里面肯定是有什么原因的。

    若是因为“门”的话,眼下那扇还不知道什么形态的“门”并未显露什么特别的线索,也没有任何痕迹,哪怕是对方真的冲着它来的,也不该这么早暴露出来。

    但婆罗树母依然搞出了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姿态,顾孝仁想到祂这么做的唯二理由大概就是稷山灵修会那位龙王的暗中委托了。

    不然,难不成还是冲着他来的?

    顾孝仁想了想,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毕竟对方又不知道自己身在普仁港。

    虽然有过一面之缘,但因为五千不可探知的能力,对方应该无法推算到自己的身处此地。

    除非有原国某些吃里扒外的家伙在通风报信。

    只是,在三命天王的注视下,大概没有谁敢明目张胆的与死界生物私通吧?

    况且,像那种高位生物,未必会将他一个新晋升的传奇者放在眼里。

    对方或许早已经忘了白云港的所作所为,或者就是根本没有将顾孝仁这个临时起意看上的“玩具”放在心上。

    不过,婆罗树母出现在普仁港的行为依然值得让人警惕,若是对方真的与稷山灵修会的龙王有所牵扯,且此次出现在这里是受了那位龙王的委托,这说明那位转生的龙王始终未曾放弃对相关事物的干预,依旧活跃在超凡领域的第一线。

    这好像与其它转生者有所差别,因为大多数转生者是没有记忆的,但这位稷山灵修会的龙王显然有些不一样。

    若是婆罗树母出现在普仁港真的与龙王有关,那么那位龙王现在必然是比较清醒的状态,说不定还残存了一些权柄和力量。

    难道是特殊的转生形态?

    就在顾孝仁考虑这件事情的时候,雾气退散的宣武路已经涌入了一大票超凡者了,还有大批的警察封锁周遭的路面和街道。

    陈丘顿和于柏州虽然不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却明显知道接下来会遭遇到什么境地。

    “把头。”

    两人都看着顾孝仁,似乎在等他拿主意。

    “让他们查好了。”顾孝仁淡淡地回应,目光也看向了大门处。

    因为有人已经敲响了大门的铜铃。

    哪怕是阻止了婆罗树母对宣武路的能量侵袭,但三人显然还是逃避不掉普仁港当局的超凡事件审查机制。

    而传说事件显然会更加严格。

    看来,眼下是不能在当局的面前暴露出传奇者以上的力量的,因为这势必会引起普仁港当局的警惕。

    包括传奇者在内,及以上的传说生物,本身出现的地方就比较敏感,哪怕是普仁港当局对超凡领域的政策比较包容和宽松,但对待普通的超凡者与传说领域的态度还是有所区别的,因为后者的威慑力显然要比前者大,产生的破坏力也会更强。

    这是会被严格管控和限制的领域。

    想到这里,顾孝仁浑身出现了淡淡地超凡波动,他以“全知全能”的相关能力,将自身的超凡特性转换为了午柒·敦牂流派。

    哪怕是现在有半神站在他面前窥视,顾孝仁依然只是个午柒·敦牂流派的普通超凡者。

    因为五千反探知的干扰,大概也没有谁能看得出他是传奇者。

    ……

    ……

    半个小时之后,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梳着马尾的女人和穿着大衣的中年人离开了别墅,二人手里拿着对方的“超凡者等级流派申报”与“外来者在普仁港遵纪守法承诺书”。

    “组长,那三个家伙显然有问题。”梳着马尾的女人跟着后面,看着手里的“超凡者等级申报”上的相关信息皱眉说着:“两个五级一个四级,且是不同流派的超凡者出现在宣武路,显然是有些不正常。”

    “我知道。”穿着大衣的中年人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说道:“但你有没有看到他们掏出的证件是什么?”

    “原国的证件。”女人抿了抿嘴唇:“您怕闹出外交纠纷吗?”

    “我说的不是这个。”穿着大衣的中年人笑了笑:“不过,我要纠正你一点。在普仁港就算是闹出一些外交纠纷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难道外事外务大臣还敢对我们国史院问责不成?或者原国方面会因为这三个家伙和我们东遐来国开战?这显然是不可能。我让你注意的,是他们掏出的通关文牒。”

    “通关文牒?”梳着马尾的女人似乎愣了下。

    穿着大衣的中年人意有所指地说道:“那是内阁总理署颁发的特殊通行证件,里面甚至还有海军部的钢印。但据我所获知的情报来看,这种证件都是以海军的渠道颁发给某些大势力的代理人,比如说原国军方。”

    梳着马尾的女人反应了过来,似乎想通了什么东西:“那三个家伙是原国军方的人?”

    “差不多吧。”穿着大衣的中年人淡淡地说道:“就算不是原国军方的人,也应该是与原国军方有些联系。他们应该是与我们的海军部有些暗中交易的。”

    “走私?”女人眨了眨眼睛。

    “这句话我可没说过。”中年人双手一摊说道。

    女人明白这种事情有些敏感,当即点了点头道:“是我口误了。”

    “其实以我们东遐来国的体量在天南海域并不惧怕原国军方的势力,毕竟又发展不到举国之战的地步。只是,有些时候面临的巨大压力却并非是来自于外面,而是出现在自己人的内部。”

    中年人叹了口气道:“外事部虽然拿我们国史院没什么办法,但不代表海军部与内阁总理署也一样。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这也是我明明知道对方是与原国军方有关的人,却没有带回国史院调查的原因。”

    对方摆明了是外国所属势力的超凡者,但因为有海军部与内阁总理署颁发的通关文牒,导致了国史院根本拿他们没什么办法。

    因为就算是请到了国史院,没过多久也会收到内阁总理署与海军部某些利益关联者打的招呼,这几乎是可以想象的事情了,毕竟,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现疑似原国军方的超凡者在普仁港的活动轨迹,对方几乎得到了当局的暗中默许。

    甚至包括国史院内部,也有参与相关利益链的关联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