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顾孝仁需要的是没有根基的家伙,一个派系色彩不明显,还没有与某些利益集团产生太大纠葛的存在。

    祂对原国上层的生态并不了解,但祂需要一个了解的家伙,但如果说眼下最适合的,或者相对了解的存在,大概只有禹贡真君了。

    祂毕竟对于这位关注已久。

    哪怕是对方还并不知晓祂存在的时候。

    从顾老大言语之中对祂这位上司的政治言论,人品作风,以及行为处事,顾孝仁早就已经在暗暗收集相关了。

    对于世家和掌权者来说,秩序重建则意味着可能失去。

    但对于上升路线几乎封死,阶级固化,且永无出头之路的新晋显贵来说,秩序重建意味着无限可能。

    毕竟,这个世界上以及有好几千年都没有诞生新的诸王了!

    而顾孝仁所要展现的,大概就是祂拥有秩序重建的能力,或者是可能性。

    否则,连可能性都没有,又有谁愿意将赌注压在祂的身上,陪祂一起疯呢?

    毕竟,这条路布满荆棘,可不是那么好走的啊!

    终究还是要靠力量的。

    那么,眼下的禹贡真君会怎么选呢?

    当然了,如果这家伙选错了路,顾老二大概也要选择当一回心狠手辣的幕后始作俑者了。

    ……

    ……

    禹贡真君,男,九十七岁,未婚。

    没错,在整个海军部,禹贡真君与顾老大号称海军的“绝代双骄”。

    这两位一个是四十余岁的半神,一位是九十多岁的大君,皆是原国传说领域的少壮派新秀,乃是新兴利益阶层的代表之一。

    与顾老大乃是世家出身不同,禹贡真君是彻头彻尾的草根出身,祂十六岁从军,履历战功积攒了成为超凡者的名额,并且在接下来的数十年里,从一个普通的海军超凡者成长为海军本部的最高统帅,这数十年的时间里,祂遭遇的险境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毕竟,无论是海军部长的职位,还是祂传说领域大君的位格,都是祂从尸山血海之中拼出来的。

    哪怕是此次前来天南,参与这场已经数百年上千年之久都没有发生过的传说之战,也是禹贡真君主要要求的,因为有战功才意味着有机会,走上那传说领域的巅峰。

    哪怕祂并没有太大的把握打赢这场战争。

    那么,如果按部就班的话,禹贡真君大概多久才能更进一步,走上诸王之路呢?

    祂大概算了一下,光是按照资源累积,大致就需要一万年。

    这还是在祂资源累积和战功足够,并且有能力布置诸王仪式,且晋升成功的前提下。

    而且,祂也并没多大的把握,能在一万年后晋升诸王。

    然后,祂又看了一眼手里的黑皮箱。

    差距显而易见。

    那么,是按部就班,辛苦累积一万年后在想办法面临着可能的诸王晋升?还是追随着这位开国者的步伐,陪这位巨头重回巅峰,从而再造乾坤的冒险之路呢?

    到时候,作为从龙之功,祂晋升诸王的几率似乎较高。

    嗯,说板上钉钉也不为过。

    当然了,前提是要走到那一步。

    这里面存在的危险,同样深不可测,因为一朝差池,就是万劫不复之地。

    安稳与冒险。

    平庸与非凡。

    秩序与破坏。

    脑海中响彻着无数交织的因由,最终,却都忍不住化作了一声长叹……

    第二百六十六章 隐蔽风暴与霍都支耶山脉重启

    作为天南盟的最高统帅,作为原国派遣的职务最高者,禹贡真君一举一动都会牵引人心,在如今这种杂事繁忙的状态下,祂贸然离开国会大厦的事情,显然已经落入了有心人的眼眸里。

    西遐来国首都哥舒华的某个报亭,一名灰色正装的男子带着毡帽,微微摊开了手中的报纸,嘴里叼着香烟,正在与摊主进行某种隐秘的交流。

    “……烧鸡?怎么可能?”灰衣男子的神色稍稍有些奇怪:“祂一位……呃,一位大人物,怎么可能只是为了一只烧鸡而离开?”

    他不敢念诵某个家伙的名讳,以免被对方察觉到,哪怕身上有隔绝压制某种想法念头的衍生物也不行。

    对方毕竟是一位传说领域的大君,而他只是一个超凡者。

    “祂去了哪里?”他忍不住继续问道。

    对面是一个头发稀疏的油腻中年男子,穿着一件露出了几个破洞的背心,他一边扇着芭蕉扇,一边坐在竹椅子上浮夸的手舞足蹈:“好像是什么……琼脂茶餐厅。呐……”他用扇子指了指远处:“大概就是前面路口左转,两条街左右的路程。”

    “你确定你没有骗我?”灰衣男皱了皱眉,似乎不太相信这么容易就能弄到一位大君的行踪。

    “我怎么敢骗你这位财神爷?”油腻男扇着扇子得意地笑道:“方圆这里几条街都是我的地盘,我要要看住一个人,就算他是皇帝老子,只要路过了这里,也都逃不过我的天罗地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