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芬先是给夫人倒了杯水,然后扶着夫人坐下,她自己则开始给夫人换床单被褥。

    折腾了一盏茶的功夫才搞好,这个时候,苏彤凝也重新从浴室里走出来,她裹着浴袍,让阿芬给她找一套新睡衣。

    嗯,当着女仆的面,苏彤凝脱下浴袍,露出了一具略显瘦弱的身体。

    “夫人,您最近好像瘦的厉害,正好厨房炖了只老母鸡,要不要我帮您端过来?”帮夫人垫高枕头,阿芬扶着她开口询问。

    苏彤凝摇了摇头:“不了,最近困的厉害,我在睡一会儿。午饭也不用叫我了。”

    “知道了。”

    阿芬扶着夫人上了床,整理了下被子,然后才去收拾仍在地上的浴袍和睡衣,将这些东西扔进了衣篓里。

    “对了夫人,刚才管家说,下边来了……”侍女转头看了一眼,声音不由得越来越小,最后闭上了嘴巴。

    因为短短的时间里,夫人竟然已经陷入了沉睡。

    呃,大概是怀孕了以后,负担太重了吧?

    毕竟肚子里出现了一个宝宝。

    阿芬的年龄还不大,对于这种事情也不太了解,但大夫都说了,生孩子是一种很消耗体力的事情。

    应该是很累人的。

    侍女阿芬抱着背篓离开,并且轻轻地关上了房门。

    透过门缝里,她看到了夫人躺在床上,紧紧地蹙着眉头。

    难道又做噩梦了?

    最近夫人好像经常做噩梦!

    阿芬眨了眨眼睛。

    嗯,生孩子果然好可怕。

    眼下,夫人短短几天的遭遇,就让阿芬这幼小的心灵,产生了一系列心理阴影。

    ……

    ……

    下午四点左右,菊尚威的车出现在半山花园。

    “老爷。”

    “嗯。”将皮包交给管家阿福,菊尚威一脸肃穆的走下车。

    阿福跟在后面说着:“老爷,早上的时候,有两位巡捕房的警官前来找您和夫人。”

    “嗯?”菊尚威停下脚步,回头看了阿福一眼:“他们有什么事?”

    “没说。”阿福条理清楚地说着:“问了也不说,只说是向您和夫人求证一些事情。他们两个呆到了中午,最后还是选择离开了。”

    “求证?”菊尚威皱了皱眉:“夫人呢?”

    “夫人应该是在楼上休息,从早上开始,就没有下来过。”管家阿福压低了声音:“夫人没有与那两位警官照过面,但我怀疑,对方好像就是冲着夫人来的。”

    这种带有主观的想法似乎有些逾越,但阿福毕竟是菊家的老人,乃是菊尚威孩童时期,就跟着菊家的旧部了,他大概还是有一些资格发表一些看法的。

    “嗯。”菊尚威抿了抿嘴唇,眯着眸子,似乎想到了什么。

    苏彤凝虽然出身有问题,但因为只是小角色,当初在云国发生了清泉宫杀人事件之后,又有他菊尚威为其背书,眼下返回雾都,也与对方没有了什么联系,她怎么会被人盯上?

    那么,如果不是因为她身份的问题,警察为什么还会找上门来呢?

    “老爷。”这个时候,阿福突然说了句:“之前阿碌送茶的时候,好像听到了陈大夫的名字。”

    “陈大夫?”菊尚威想了想,忍不住面色微变:“我记得,前两天请了一位大夫给夫人问诊,好像就是陈大夫?”

    “没错。”

    “他……”

    “要不要派人去探听一下消息。”

    菊尚威站在院落里,抬头看了一眼别墅的楼上:“好。顺便嘱咐一下家里的仆人侍女,嘴巴牢靠一些。”

    “是。”

    管家阿福离开之后,菊尚威站在原地许久,最后还是迈步来到了三楼。

    “老爷。”

    “嗯。”

    “夫人呢?”

    “好像还在睡。”

    “我去看看。”

    他推开房门,看到了床上熟睡的苏彤凝,尤其是对方微微凹陷下去眼窝,以及紧蹙的眉头,还有日渐消瘦的模样,他好像看到了某种似从相识的场景。

    想到这里,菊尚威深深的吸了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