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个时候,整个悬空岛光芒大盛,某个屹立在神庙前的神像,竟然仿佛水流凝聚一样,微微蠕动了起来。

    “放开祂吧!”一道清冷寡淡的声音缓缓传递而来。

    卧槽,诈尸了!

    哦不,原来是神像活了过来,充当了灵惠女神的意识载体。

    引来了正主儿,阿须罗王这个工具神自然就没用了,顾孝仁随手一扔,像扔垃圾一样将对方抛入了下面的茫茫大海之中。

    噗通一声,巨大的浪花溅起百丈来高。

    灵惠天妃:“……”

    但顾孝仁却没有搭理那个工具神阿须罗王,而是将数千丈高的身躯微微压低,蹲坐在悬空岛旁,巨手撑着下巴,那几乎和悬空岛一般大的脑袋,对着灵惠天妃的神像直勾勾的看。

    “几年没见,灵惠前辈好像变得更加漂亮了!”顾孝仁还好奇的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捅了捅灵惠天妃二十几米高的神像。

    嗯,就好像一根擎天之柱,在触碰一根玉针一样。

    “皮肤好像也更好了一些,紧紧的,致致的,滑滑的,果然,十海这种地方风景独好,一方水土养育一方神啊!”

    灵惠天妃:“……”

    这好像不是灵惠的本体吧?

    灵惠天妃半晌都没有回应,似乎被顾孝仁这种不要脸的劲儿惊呆了,但远处跌落至大海之中的阿须罗王却重新冒了出来,并且睚眦欲裂的嘶喊道:“邪神——休要亵渎吾主!诶呀呀呀呀——”

    祂气势狂暴的冲了过来,然后撞到了顾孝仁的手里,再次被一巴掌扇飞,再次跌落大海之中。

    “灵惠前辈,祂要是经常这样诶呀呀的叫唤,会不会打扰您的沉睡?”顾孝仁歪着大头,眨了眨眼睛,目光炯炯的看着灵惠天妃的神像说道。

    “噗——”某个家伙喷出一股喷泉,然后再次往返:“邪神,休得胡说八道!我怎么会打扰到娘娘——诶呀呀,娘娘不要听邪神巧言,诶呀呀,气煞我也!”

    顾孝仁听了,忍不住叹了口气道:“果然啊,神的悲欢并不相通,我只是觉得祂吵闹!”

    “啊啊啊——娘娘——”阿须罗王面色赤红,额头上的青筋都暴露了出来:“请允许吾和祂决一死战!”

    “槽,你早说啊!”顾孝仁开始撸袖子!

    “好了。”灵惠天妃虽然声音清冷,但旁人依然能听出语气之中携带着一丝无奈之意:“汝等之前有所误会,应当冰释前嫌!”

    “我……”阿须罗王咬了咬牙,但还没等祂表态。

    “我不干——”说话的竟然是顾孝仁,这家伙举起了手,表达了对灵惠天妃此举的不满。

    “汝为何不干?”灵惠开口问道。

    “祂——”顾孝仁指了指阿须罗王:“祂骂我是邪神!”

    “我爹都没这样骂过我!”

    言语之中,似乎带着些许委屈!

    阿须罗王破防了!

    眼珠子都红了!

    吗的,你不问青红皂白,上来就给本王一顿干,眼下竟然还没理不饶神?

    槽,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不要脸的神!

    此时的阿须罗王气的面色赤红,鼻翼之间不断喷出炙热的白雾,宛若牛魔在世!

    “娘娘,阿须罗要与这厮分个生死,求娘娘成全!”

    “不自量力。”顾孝仁鼻孔朝天:“今天谁不敢动手,谁是小狗!”

    “诶呀呀呀呀——”阿须罗王要被气死了!

    “好了!”灵惠声音飘渺,宛若风暴,瞬间将二者的声音压溃了下来:“阿须罗,汝去巡视十海。”

    “娘娘——”某个家伙瞪大了眸子,表情睚呲欲裂,似乎不可置信!

    娘娘竟然帮着这个外神?

    香菇,蓝瘦!

    “吾的话,汝不听了吗?”灵惠平淡地问道。

    “阿须罗不敢。”

    某个家伙低下了头颅,还侧头恶狠狠地看了顾孝仁一眼,后者直接给祂拌了个鬼脸,差点整得阿须罗当场破防。

    “既然不敢,还不速去!”

    “是。”

    某个家伙携带着刀叉剑戟,驾驭海浪气势汹汹的离开了。

    悬空岛上,灵惠天妃淡淡地问着顾孝仁:“为何要如此捉弄与祂?”

    “谁?”顾孝仁装疯卖傻。

    “汝若无实言,吾可要回了!”

    “哎,别呀!”顾孝仁只能摸了摸鼻子道:“不过,灵惠前辈,您这是有多久没有关注十海了?”

    灵惠天妃稍稍有些沉默,许久才开口说道:“已有三千余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