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朝着理想的方向发展,在论文被盗的事情发生以前。

    “对不起,glen……”电话被挂断,之后这个号码再也没有人接听。

    双叶断绝了和glen所有的联络。

    ……可是那又怎样?只不过是断绝联系而已。

    推掉原本预定的行程,glen开始拼命的处理自己手上的工作与报告。

    事情做完就马上递交辞职报告去日本找双叶,哪怕把日本所有的土地都翻个遍。glen在心中这么决定。

    为做一个非做不可的手术而飞往英国,在接到诺尔医生的电话说双叶回了德国之后,glen一夜没睡在手术结束后乘上了回国的飞机。

    可是还是晚了一步。

    到达诺尔医生家的时候,师母正在收拾的茶具上还残有她的温度。

    glen再也撑不住那强烈的丧失感跪倒在了地上。

    看着心爱弟子痛苦不堪的模样,年迈的诺尔医生只能叹息着将写着双叶家地址的小纸条塞到了glen的手里。

    离开德国去日本找寻双叶的那天,前来送机的诺尔医生慈祥的摸了摸glen的头。

    “孩子,祝你幸运。”

    “老师,我不仅会幸运,还会很幸福的回来的!”

    glen笑着挥手,踏入了登机口。

    有多大的机会让固执的她回心转意呢?这种事glen根本没有去想。

    坐在飞往东京的飞机上,glen睡了近半年来最踏实的一觉。梦里是那天双叶听到glen说“便当很好吃”时的笑颜。

    ……等到见面的时候,自己做学习了很久的日式便当给她吃吧。

    glen迷迷糊糊的露出了笑容。

    番外三 我生命的意义

    最喜欢的网球,打不了了。

    “好可怜喔~~这么年轻就得这种听都没听过的病~~”“听说是绝症呢~~”

    “讨厌~那男生长的还满不错的说~真是可惜了~~”

    “原来你已喜欢小男生啊~”“少妄想老牛吃嫩草了,哈哈哈~”“讨厌~~”

    门外护士们的轻浮的谈笑一句不少的传近了少年的耳朵里。

    少年张开了眼,长睫下面的瞳孔没有一点生气,只是淡漠的看向半开的窗户与窗外的蓝天。

    白色的云朵像是大块轻飘飘的浮在蓝色的背景上,风将轻薄的白色窗帘掀的起,少年伸出的左手上有不少青色的痕迹——那是长期打针留下的青痕。

    锐利的针头戳破皮肤,红色的鲜血溢出,染红白色的棉球和固定的胶带,冰冷的液体从针管里一点一滴的进入身体,想吐又吐不出来的感觉。

    白色的房间,白色的装饰,消毒药水的味道。

    感觉不到生命的流逝,是因为已经对死亡无所畏惧,抑或是自己已经死了呢?

    喀嗒的一声,门被打开了,穿着白大褂的女人走了进来。

    “早安。”

    听到来人的声音,少年缓缓回过头,对女人礼貌性的一笑。

    “早安,医生。”

    女人回一少年一个笑容,拿起了床尾的病历开始查看。

    少年再度看向窗外的蓝天,丝毫不关心有谁在这个房间里做什么。

    对于生命,少年只有厌倦。

    拖着一个只会发烧什么都做不了的身体,只能留在这个像会把人吞没的白色房间之中,一生与药物和各种机器为伴;无法上学,不能做任何剧烈的运动,甚至不可以长时间起床……这样的生命,还剩下什么意义?

    对未来没有期望,对人生没有不安,对死亡没有恐惧,有的只是一片空白。

    “吃过东西了吗?”女人的手搭上了少年的额头,一边确定少年没有发烧一边问。

    “……没有。”少年轻声回答着,有些嫌恶女人的手。

    明明机器更为准确快速,为什么她还要用手呢?

    “那有什么想吃的吗?”女人继续问。

    少年突然有了想捉弄女人一下的想法。

    “医院对面的快餐店——我想吃汉堡和炸鸡块。”少年的眼里忍不住露出少见的笑意:自己是被严令禁止进食这些对身体无益的垃圾食品的,况且,自己并不是那么爱吃这些东西,虽然后辈的文太和赤也他们倒是挺喜欢的。

    果不其然,女人愣住了。

    “汉堡和炸鸡块啊……”

    女人微微偏着头,自言自语般轻道:“也对……年轻人都喜欢这些的。”

    “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女人将病历本放回原位后离开了病房。

    她真的去买汉堡和炸鸡块了?在上班时间??为一个被严令禁止吃这些东西的病患???

    少年摇了摇头,决定将这些疑问抛到脑后——这些事对他不具有任何意义。

    反正,她只不过是在可怜快死的他。

    十五分钟后,女人出现在了阳台上,手上还抱着医院对面那家快餐店的纸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