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玄璟嘴角抽动了两下,差点没抑制住笑意。

    第176章 罚豆子

    就她这小身板,能行么……

    怕是爪子还没伸过去,就被这些个豺狼虎豹按住了吧?

    赵玄璟一本正经的坐着,装作一副当真了的表情,凝重的看着在场的众人:“谢姑娘铁骨血性,孤感觉到了,为了诸位的性命,也为了书院的名声,孤便做主罚了吧。”

    这话一出,大家伙浑身一绷。

    但却不敢吭声。

    “尔等身为皇家书院学子,竟连云危大师的画都认不出来,那……罚抄《画经》一百遍,罚没银豆子每人一百,与谢姑娘道歉,牡丹院学子,双百。”赵玄璟又道。

    谢桥闻言,眼神一亮。

    精神损失费的话,是不是应该支付给她?

    “另外,这位裴姑娘……品性低劣,怂恿学子闹事,罚没银豆子五百,一日之内若是交不出来,那就离开书院。”赵玄璟表情淡淡的,扫了裴婉月一眼。

    太子这话一出,不少人对裴婉月露出了同情的眼神。

    当然,也只是同情她没有五百个银豆子而已,所有人都知道,裴婉月才进书院没两日,别说是五百个银豆子了,就是五十个,也没有吧?!

    这五百个银豆子,虽然只价值五十两,可书院的银豆子太难赚了!

    大家伙都不缺银子,谁愿意将自己好不容易赚来的银豆子卖掉呢?

    所以……

    裴婉月赔不起。

    果然,裴婉月一听说罚银豆子,脸色都白了。

    五百个……

    “殿下,我、我没有这么多银豆子……可不可以罚抄……”裴婉月连忙道。

    赵玄璟一听,眉头微皱:“你们觉得孤这惩罚重了吗?”

    “……”众人连忙摇了摇头,“不重。”

    的确不重……

    银豆子而已,在书院呆的久了,抄书也能赚得到,书院每隔一段时间,都还要捐善款呢,牡丹院和空谷院的善款都也不低于五百个银豆子的。

    甚至可以说,这处罚很轻。

    但对于裴婉月来说,不一样而已。

    可既然进了书院,那就是一视同仁的,她若没有底气犯错,便该老老实实的,如今不仅自己闹得一身腥,还闹得他们也被连累,甭说是赶出书院了,此刻戚淮几个人都恨不得将裴婉月活吃了。

    他们牡丹院的人,最注重的便是颜面了,现在都丢尽了。

    “既然不重,就这么办吧。”赵玄璟淡淡道。

    裴婉月心慌了。

    她才来书院啊!

    “大姐姐,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不知怎么就传出这样的误会来了,而且我没见识、没见过云危大师的画作,所以才会……大姐姐,你原谅我好不好?”裴婉月冲着谢桥道。

    裴婉月现在是真后悔了。

    她本以为来了书院,以她的模样和才情,会受到很大的关注……

    可结果却到了末尾的丁字班,所以心里不舒坦。

    糊涂之下,才会想起那书画的事儿。

    谢桥微微侧过身子,避开了裴婉月要上前的拉着她的手,“我只有一个妹妹,我妹妹贴心可爱,你姓裴,莫不是想忘宗叛祖?”

    谢桥轻描淡写一句话,直接将裴婉月堵了回去。

    第177章 一个都不能少

    裴婉月满心不甘,可坐在上位的人是太子,是可以决定她生死的人,万一、自己惹怒了他,就更没有希望了。

    当下也只能认命的低下了头。

    裴婉月认罚,其他人自然也是一样,戚淮为首,看着谢桥道:“谢姑娘,此事是我莽撞,对不住。”

    “你们见识浅薄,都有些孩子气了,我确实也不好和你们一般计较。”谢桥一脸高深,认真又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回头别忘了将抄写的《画经》送到我手中来。”

    “……”戚淮眼皮一跳,“给你!?”

    “难道不是?”谢桥眉心一簇,“殿下,受此大辱的人是我,他们若是不将罚写的东西交给我,我又怎知他们这认错是否真心诚意?”

    她好歹也算是太子的救命恩人了。

    太子不至于连这点颜面都不给她吧?

    “谢姑娘说的对。”赵玄璟兴致勃勃,“认错的态度是要有的,若谢姑娘觉得你们抄的不好,便要重抄,两个月之内,这《画经》要全部抄完,没有完成的人,那便是不服孤的判决,一样离开书院。”

    两个月,看似挺宽松。

    太子所说的那本画经,约摸五十页。

    一天一本……还有可能要被打回来重写,也就是说这两个月,要点灯熬油了……

    其实谢桥更想要银豆子。

    但她来这书院也有些时日了,从来就没听说过赔偿受害人银豆子的事儿,反倒是书院,借着惩罚的空儿,从学子手里头,弄走了不少豆子。

    所以,她还是不开口了。

    谢桥这空谷院的人,这会儿都十分兴奋。

    本以为她们空谷院又要丢人现眼了,没想到谢桥竟然杀了个回马枪!

    这也就算了,竟还让牡丹院的人吃了这么大的哑巴亏!

    看着戚淮他们吃瘪的样子,空谷院的大多数人,只觉得自己迎来了春天,浑身上下都充满了通透与舒畅!

    此刻谢桥很是认真,让这些被罚的人,一个个上前登记姓名和所在的院落。

    登记完之后,谢桥皱了皱眉头。

    “欺负我的人,少了三个。”她突然开口又道。

    戚淮他们只觉得头都要大了。

    这么久了,还不放他们走也就算了,现在竟然又找机会侮辱他们,真是没完没了!

    “谢姑娘,这么多人呢,少一个两个又不是什么大事儿!”戚淮有些不耐烦了。

    那位董姑娘也柔弱的看着谢桥:“谢姑娘偶有数岔也是正常的,应该没少人。”

    谢桥不理他们。

    她坐在那里,一脸端正,铺平了纸张,简单勾勒。

    不到一刻钟,就画了三张大头人,每个人的特征都十分明显!

    “这不是……樊云平么……”有人伸头看了一眼,嘀咕了一声。

    这话音一处,都沉默了。

    “这三个人,要找出来。”谢桥言简意赅,“欠了我的,一个都不能少。”

    赵玄璟目光灼灼。

    这较真的劲儿,比在石舫镇那会儿,还要可爱点。

    “找。”赵玄璟变得特别又耐心,都快将其他人逼疯了。

    谢桥这话画的很是贴心,人群里头,也有认识这三人的,所以没过多久,便将三个人拽了回来。

    太子也不生气,甚至嘴角勾勒出一个好看的弧度,肆意的声音有些悠扬:“这么能跑,去马场和马儿比比去啊?”

    第178章 受不得劳累

    太子这么一笑,又有人遭了秧。

    那三人,罚跑马儿。

    谢桥记下所有人之后,便放他们走了,戚淮等人早就迫不及待。

    几乎一瞬间,这院子就空了,好似都插上了翅膀,“飞”的无影无踪。

    就连空谷院的人,都进了屋子,不敢在外头逗留。

    在太子眼皮子底下晃悠,他们承受不住。

    “谢姑娘这画……跟谁学的?”赵玄璟将谢桥画的三张大头人拿了起来,目中带着几分审视的看了看。

    下笔流畅,应该有多年底子了。

    只是画的东西太简单,看不出有什么特点,可没有特点就是最大的特点。

    会隐藏。

    “道观里头,跟着师父画符。”谢桥张嘴就道。

    画符很难的,很多符都要一步勾勒而成,歪歪扭扭的符肯定不能用,自然就要多画多练。

    赵玄璟目光从她的脸上掠过:“谢姑娘如此好的画功,要不……临摹一张人间常乐图送给孤?”

    “咳咳……”谢桥捂嘴咳嗽了两下,“行是行的……就是我这身体不太好,也不知何时能交给殿下……”

    赵玄璟本来只是猜测。

    想着谢桥既然能得到云危大师的作品,而且还是这么大一副,肯定与大师认识。

    甚至很有可能,还是云危大师的弟子。

    而此刻,看到她这么会装模作样的态度,他几乎已经肯定了。

    “大师的画作比较复杂,你身体不好,就不为难了吧,只是,孤这里有个官职,想请谢姑娘去试试。”赵玄璟又道。

    “……”谢桥只想逃。

    说好了到了京城谁也不认识谁的,怎么这会儿话这么多。

    “谢姑娘放心,用不着你抛头露面,也无需劳累,只是偶尔去司刑寺那边,给通缉犯画张画像就好了,一张画,十两银子,每个月俸禄五十两。”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