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吧。”谢桥伸手将人扶了起来,“我那日瞧见郑家有些许阴气,便知是有怨魂围之不散,简单算了算,算出了你女儿的大劫之数,觉得可怜,便多嘴说了一句。”

    “可、可我女儿她是身体不好才……”卫夫人怔了怔,“难道……”

    “的确是身体不好,只是我瞧着你女婿面生淫相,怕与他有关。”谢桥又道。

    “不可能的,我这女婿对我们二人十分孝顺……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卫老爷下意识的说道。

    说是半个儿子那是一点都没错的!

    那女魂就站在父母身边。

    看到父母如此不解的样子,更是难过。

    “还请仙人告诉我爹,就说……宝儿后悔了,爹带宝儿回家吧,便是死,也不想呆在郑家了。”女魂又道。

    谢桥了然。

    谢桥拿出一符,装模作样点了点,过了一会儿,才神神叨叨的将女魂的话说了一遍。

    “她让我带她回家?!”卫老爷脸色大变。

    女儿出嫁前一天,一家子坐在一处,既高兴又伤感。

    女儿和他说,若是她受委屈了,便回家告状,让他这当爹的替她做主,将她抢回来……

    “可否、可否请真人问问,我女儿,到底是为何……犯病而亡的吗?是因为……他外头有人?是何人?”卫老爷脸色已经阴了。

    第184章 王八蛋

    谢桥看着卫家父母的眼神,也带着几分同情与感叹。

    白发人送黑发人,本就是这世上最让人心伤的事情了,却又要得知自己的孩子不完全是生病而亡。

    此刻的谢桥毕竟是个道士,这卫家父母,并不觉得谢桥可以和死人联系是多了不可思议的事情。

    听闻这天下有隐世高人,都有通晓阴阳的本事。

    “卫姑娘……是气死的。二位若是想知道那女子是何人……便在午时的时候往西去,到了西雀街,数三个巷口左转,走上二百步,疑惑应该就能解了。”谢桥伸手算了算。

    那卫氏有些笨,只是得知了丈夫养外室的消息而已。

    虽也知道这人是谁,但二人是何时暗通款曲的,又在何处相会,她确实完全不清楚。

    死后也浑浑噩噩的飘着,听到了她那牌匾下的铃铛声,几魂全聚,这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夫妻二人相互看了一眼,面露凝重。

    快到午时的时候,便按照谢桥说的那样出发,走到了西雀小街,最后找到了一巷子内,人停在了一处院子前,刚走到院子,却听到里头正好传来两声嬉闹。

    那声音……

    很熟悉。

    卫夫人比较冲动,当下立即闯了进去。

    果然,却见到院子里头,一男一女相拥而坐!

    那男人正是她万分看重的女婿,而女子……

    竟也是熟人!

    这姑娘的娘亲常年给她家做浆洗的活,因着活干得不错,她也会常常给她们加工钱。

    对这母女俩也很宽厚,算不得有什么大恩,可、也略有些小惠啊?!

    这点小惠虽没指望她报答,可真没想过,她竟然能干出这种事儿!

    可笑的是,昨儿她还瞧见了何秀儿,还好心上前,说要给她介绍个好人家!

    卫母一想到女儿受了多大的委屈,这会儿只觉得心肝都疼了。

    直接冲了上去:“你们两个不要脸的奸、夫、***!我当是什么好东西呢,没想到私下里早就勾搭在一处了!郑禄生你个王八蛋,老娘将女儿嫁给你,你就是这么折磨她的?!我女儿身体不好,你不想要的可以直说,不是非嫁给你不可!如今你将人气死了,活活给气死了!我打死你!”

    说罢,卫母直接抄起了旁边的大扫帚,抬手就扑了上去。

    郑禄生吓了一跳。

    正想要开口解释,那扫帚就落了下来。

    一时不察,就被砸了好几下。

    这么大的动静,引来这小巷邻居都涌了过来。

    卫母扑腾几下之后,坐地大哭:“可怜我女儿!我女儿啊,你死的好冤啊!都是娘不好,千挑万选,以为青梅竹马,自小定下的就是个好的,没想到竟然在外头养外室!郑禄生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我卫家对你不好吗?想当年你们家不过就是普通人家,是我们夫妻俩帮扶者,才让你们做起了蜡烛生意,如今你有银子了,竟如此对待我女儿啊!”

    卫母一哭,看上去就可怜了。

    郑禄生心头一慌:“岳母,您误会了,我没有,她、她是在宝儿之后……”

    “宝儿之后!?行啊,这左邻右舍都过来了,那我就问问他们,你们住过来多久了!?”卫母也不傻,开口就嚷嚷道。

    此话一出,郑禄生脸色一变。

    第185章 白眼狼

    外头也有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

    听着他们吵闹的话,约摸也猜出里头的意思了,不免对郑禄生二人有些不耻。

    “这房子应该是三年前就被这姑娘买了的吧?偶尔便能瞧见这男人过来,最近瞧见的次数更多些。”外头有邻居实话实说道。

    卫母一听,呼吸都紧了。

    突然冷笑了一声,咬牙切齿:“三年!三年前你娘生了一场病,你还和我借过银子!还有你!三年前我女儿已经入了你家的门!

    何秀儿心中慌乱,但更多的是惊喜。

    发现了也好,总算能过明路了。

    一直以来,郑禄生总说家里还有依靠卫家的地方,不好这个时候续弦,所以她一直也见不得人。

    至于卫母说的那话,她丝毫不在意。

    三年前,她母亲生病,也不是很重,可她却连抓药的银子都没有,不仅如此,她还要替她娘亲给卫家做活。

    她在院子里洗着卫氏母女的衣服,她们呢?

    说说笑笑,吃着点心,聊着天。

    那卫姑娘还总是在她面前说郑禄生有多好……

    她当然也知道郑禄生好啊?因为她们都是一起长大的,她和郑禄生也是青梅竹马!

    若不是她穷,卫家富,郑禄生又怎会与卫家结亲?

    那一刻,她就知道,她宁愿做个坏人,也不愿意永远卑微的过日子。

    “卫家婶婶,可不敢说你女儿是禄生气死的,仵作当时都验过尸的,明明是她自己,身体不好,一口气没上来。”何秀儿站了出来,“我与禄生一开始可没什么,他只是觉得我可怜,买了个房子送我暂住而已,如今你女儿都死了一年了,就算禄生想要再娶,也是情理之中的呀?难道你想让禄生给你女儿守一辈子吗?”

    卫母一听,气得心头一梗。

    “你满街问问,我卫家何时拦着他续弦了?!”卫父声音冷沉:“郑禄生,我女儿不入你家坟!回去之后,立马迁坟,要不然,你郑家的生意别想做了!”

    说完,卫父将妻子扶了起来。

    这地儿脏,多看一眼都是污了眼!

    这夫妻俩走后,郑禄生脸色也不好看。

    这几日,他很倒霉。

    喝水都能呛着,走个路,还摔了一跤,这些都是小事儿,可昨儿城外又一家寺庙退了他家的蜡烛,说是换了别人做。

    他因此被父亲训斥了一顿,所以今天才出来寻个轻松的。

    谁知道,竟然被岳父岳母找上门来。

    晦气,太晦气了。

    郑禄生脸色阴沉的可怕,也不管何秀儿,直接走了,毕竟郑家的底蕴不如卫家,而且,郑家只会做蜡烛,卫家却是两者都会,若是岳父岳母生气,那以后郑家的生意确实就不好做了!

    卫家父母已经回来了,谢桥这会儿坐在他家里头喝茶等着。

    见了谢桥,二人都双双拜谢,但面色还是不太好,一副颓然之相。

    “恶有恶报,且这报应应过不了太久了。”谢桥淡淡说了一句。

    她那煞不是白立的。

    “真人也不用安慰我们夫妻了,郑家如今已经成气候了,我们夫妻就算表明了态度,郑家的生意虽然会差上许多,可他们学会了这一门手艺,还愁养不活一家子?”卫父叹了口气。

    最让他糟心的,便是这事儿了。

    亲手喂大了一只白眼狼。

    第186章 凶兆

    夫妻俩都还没糊涂,眼下,他们只想完成女儿的遗愿,将坟从郑家迁出来。

    用一些生意做威胁,再加上左邻右舍的谣言压力,应该不难的。

    就是这口怨气,咽不下去而已。

    谢桥摇了摇头:“不是的,如今郑禄生有刑狱之相,你们耐心等等便是,缺德之人,不会永远都被眷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