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人,有没有什么法子,能让我走财运啊?”林母突然问道。

    她也没那么乐意找儿媳妇儿麻烦,只不过就是闲得慌,出口气心里痛快而已,至于儿媳妇儿那儿的东西,早先还有些好的,如今越来越穷,每次去,也只能拿到一丁点粗粮,还不够她跑一趟费事儿的。

    “有法子能走运,可人这一生财运都是有限的,如今你得了,将来就要失去,你要试试吗?”谢桥似笑非笑的问道。

    财运的确是有限的。

    但每个人的财分为三种,得到的,未得的,可得的。

    可潜在可得的财运,不可控,若用财运符的确可以占点便宜,不过不同的人,这潜在没发现的财运都不一样。

    有的人前半生平平无奇,可突然发了家,也就是俗话说的天降横财,那便是运气好,得到了那本该擦肩而过的好财运。

    林母的八字和面相都一般。

    到了这把年岁,可得的财运几乎都擦肩而过了,剩下的少。

    即便用偏财符,估摸着也就能凑巧捡到几文钱,想要多的财运,的确就要消耗未得的那一份了,将来必然要损失差不多的财产。

    而她那财运方面的符还挺贵的呢。

    费力不讨好。

    林母失望的叹了口气。

    谢桥这才慢悠悠的走了。

    谢桥走了之后,林母便老老实实回家,一句话不说了。

    不过她一个多嘴多舌的人,突然便要不说话,家人还以为她病了,还关心了几句了,好不容易坚持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清早起床,竟忘了这事儿,下意识的开了口。

    这话一开,谢桥那符自然也就没用了。

    没多久,嘴角就开始有些痒。

    果然生疮了。

    林母一看,顿时一个哆嗦,吓坏了。

    第207章 全家总动员

    嘴上生疮,立即让林母想到了谢桥的话,原本八分信的态度瞬间也长到了十分!

    哪里还敢去找儿媳妇儿的麻烦?!

    甚至连忙去了望运楼。

    只可惜,谢桥不是她想见便能见的,林母向掌柜的一问才知道,想要请莫道长出面破灾,最低也要十两银子!

    十两银子啊,她哪里有这么多钱?!

    偏偏人家道长昨儿才给她算了命数!还是免费的!

    这说明什么?!

    说明她运气好,这才被道长点拨了,旁人可没这命!

    林母立即回想了一下道长昨日说的那些话,一字一句,努力的刻在了脑子里头,对她来说,如今那些话就是银子,十两银子,白得的。

    怎么可能不听。

    谢桥也不担心林母故态复萌,她这年纪的人,将来总会有个病痛,如今信了这邪,将来想改就难。

    但凡心中有惧,便不能像从前那般肆无忌惮。

    况且,如今也能给方氏一些喘息的时间了,她才丧夫时间不算太长,所以性格还有几分温婉,但为母则刚,为了自己的儿子,总会慢慢立起来的,到时便是林母还想磋磨这儿媳妇儿,怕也不成了。

    谢桥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其他东西,她是帮不了了。

    便是给钱给好处,若她自己依旧柔弱,反而还是害她。

    “少了你母亲做这吸血虫,她也能喘口气了,这样可还满意?”谢桥看着男魂,问道。

    男魂憨厚的点了点头:“我没什么银钱报答……”

    “无碍。”谢桥挑了挑眉。

    没银子,那她就是纯粹的做好事儿,积累的功德更多,这阴间阎王手里,应该是有功德簿的吧?她干得好,就多给她加两笔。

    谢桥美滋滋的。

    将男魂收了。

    望运楼的楼上,供了神像,神像下面专门放了个小柜子,柜子里头是许多小瓶子。

    里头已经收了不少魂了。

    这些魂统一都放在这些瓷瓶里头,瓶子很小,颜色不一,红色的为怨魂,还要超度,这次不能去投胎,否则下辈子肯定要为人牛马。

    那日收的怨魂也挺可怜,算是受害者,所以还是再等等,来年清明,再送走也行的。

    普通魂魄便是白色瓷瓶,干干净净的下去。

    谢桥眼中,越是临近这寒衣节,四周便越是有些阴森了。

    以往这个时候,她都不太乐意出门,因为阴气太盛了,怕自己身上的符压不住。

    只是眼下来了京都,有些交际就不能避免。

    ……

    寒衣节前一天,卢氏备好马车,全家出动。

    谢家的男人骑着马,谢溪和卢氏坐在一辆马车上,谢桥则坐在另一辆马车上,紧跟其后。

    谢牛山和卢氏备了不少礼物。

    有老太太补身子的补药,也有些衣服首饰。

    谢家人丁不算少,便是要人人都顾到,谢牛山觉着自个儿当了官,不能委屈了兄弟和老娘,在这方面是大方得很。

    不过以往,除了礼物,还会给些银钱,最低也是千两银子。

    这一次,谢平岗压着,所以也只准备了一百两银票。

    谢牛山这人心大,便是如此,也没觉得不好,在他看来,每年这么多节日,这次给的少了,下次再补上就好了,所以依旧高兴得很。

    第208章 粗枝烂叶

    谢家兄弟所住的宅子略远了些,毕竟谢牛山是当官的,周边也多是一些官邸。

    不过给谢家兄弟买的也不算差,是个三进的宅子,里头还养了些奴仆。

    谢牛山也没忘给他这兄弟们找活干。

    谢莽山也是吃官粮的,但是没有品级,也只算是个小下属,在城防那边做督工,是看管百姓服役中的遗愿,活不重,而谢丛山读过书,则给他弄了个驿丞的位置。

    只不过如今谢莽山和谢丛山的儿子也大了。

    也都还指望这谢牛山帮忙,再给疏通疏通。

    这些事儿,都是春儿在府里打听到的。

    她这蠢爹,就是别人眼中待宰的肥猪。

    “溪儿,你是姐姐也真是的,这书院休沐,也不见她呆在家里,整日在外头乱跑,今儿难得你们姐妹俩凑在一起,也不让你和她做一个车厢,培养培养感情。”卢氏摸了摸谢溪的脑袋,吐了口气。

    谢溪不爱说话,沉闷闷的。

    眼睛一直盯着自己身上的配饰。

    谢溪今日穿的很是讨喜,身上是水绿色的丝罗裳,颈上带着宝石璎珞,叮当作响,头上插了一支金镶玉的蜻蜓簪,手腕上还有两个白玉的镯子,腰间挂着一条彩玉流苏,看上去娇俏大方。

    简单的说,她今儿的穿戴,挺值钱。

    见谢溪不说话,只摸着自个儿腰间的彩玉,卢氏叹了口气。

    “这些首饰还是去年的,今年家里添了人,又没什么进项,也没给你买个像样的新玩意儿。”卢氏道。

    谢溪抬头看了她一眼。

    到底没说什么。

    没过多久,便到了。

    才下了马车,宅子里便有人出来了,谢莽山和谢丛山站在那里,乐呵呵的欢迎谢牛山,身后的仆从立即上手,开始收拾他们带来的东西。

    这么不客气的样子,谢桥都看得有些傻眼。

    谢莽山兄弟二人只拍了拍谢平怀的肩膀:“好小子又长高了啊?走,快进去吧!”

    谢平岗扫了一眼这兄弟二人,哼了一声:“眼珠子瞧不见别人了!?要是看不见,我就带着妹妹走了!”

    谢平岗声音一出,这兄弟二人心头一跳,脸色僵硬:“大侄子也来了?”

    “呦,这便是我那大侄女吧……长得……”二人这话并不怎么走心,话都说到一半了,这才转头看向谢桥的方向,然后愣了一下,“还不错……”

    “我看大伯和小叔这眼神有毛病,我妹子长得如花似玉,也能叫还不错?也是,你们家那两个粗枝烂叶是没法和她比的,没见过世面,不会说话也是正常的。”谢平岗说话一点都不客气。

    说完,大步子直接迈进了门。

    买房子的银子,他可是出了一部分,进出这里,他是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

    谢桥紧跟其后,扫了那叔伯一眼,也没说话。

    跟着她大哥就成。

    谢桥进去之后,看了看宅子的格局。

    中规中矩,没什么大问题。

    主屋那边,已经有人等着了。

    谢桥一进去,就瞧见了那位当家老太太。

    这老太太瞧着,有些黑,脸上沟壑明显,一双眼睛也十分浑浊,如今有六十多岁,只是没有京中老太太的稳重与风华,穿着那一声华丽贵重的衣裳,看上去有些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