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惯?那你就让陈阿婆他们当陪葬是吗?”楚明遥说话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你知道他们是无辜的吗?他们只是普通的小老百姓,他们凭什么为了你的看不惯买单!”

    越想越气,从旁边的男人手里抽出那根钢棍,楚明遥朝着他的后颈用力地砸了一下。

    “咚!”

    一棍子下去,陈峰应声晕了过去。

    这里不是解决问题的地方,鎏川会的事情还是要在会馆里解决,免得在外面丢人现眼惹人笑话。

    丢掉手里的钢棍,旁边的小弟主动上前把她的外套披在了身上。

    “今天的事给你添麻烦了,但是陈阿婆的死,你也要负一定责任。”楚明遥眼神中的愤怒消减了不少,看向站在角落里的林琛说道。

    刚才不小心误伤了林琛,现在看到他还会觉得有些尴尬,尤其是他炯炯有神的瞳孔里没有丁点的责怪,更让楚明遥觉得惭愧。

    虽然说陈阿婆的事情是陈峰搞的鬼,但怎么算也是林琛给了他机会,所以必须要惩罚他一下才行。这误伤的一下,唔,就当作没发生吧!

    楚明遥:“抄一千遍社会主义价值观给我,当做对你的惩罚,我过两天找人来收,抄不完你就等着吧!”

    “那你现在要……”

    “回去处理陈峰的事”

    转过身子,楚明遥的态度还是和刚才一样冷淡:“怎么了?有什么事要说?”

    放下手里的湿纸巾,林琛脸上的青紫勉强好了一点,甚至还有一点兴奋,“不用你找人来收,我过两天给你送过去吧。”

    诧异地看着林总,两边助理的眼珠子恨不得要掉在地上。

    这和平常的林琛完全不一样啊,怎么今天在楚明遥面前非但没有脾气,甚至还有点主动讨好的意思?

    “不用,你还是好好休息吧。”楚明遥撇撇嘴,他脸颊上的那块青紫有些浮肿,棱廓分明的脸上突然多了那些不搭调的颜色,倒是干扰了他沉郁的气质。

    看着楚明遥和鎏川会小弟离开的背影,林琛心里不仅没有不高兴,甚至还有一点点得意。

    今天楚明遥来自己公司教训陈峰,一定是在为自己出气,别看她嘴上不说,林琛这心里可是一清二楚。

    否则干嘛不在外面动手呢?让自己看到,就是希望当自己的面替自己出气!

    一想到这,林琛就忍不住勾起嘴角,心里的甜蜜全都洋溢在脸上了。

    “嘶!”

    林琛倒抽了一口凉气。

    揉了揉脸上的伤,这一点小疼痛就当是小代价了。只要楚明遥能高兴,再让她多打两下也没关系!

    ——

    鎏川会所有的会众全都聚集在会馆的一楼。

    夕阳西下,窗外橘红色的光线洒在每一个人的后背,手里的钢棍反射的光线不再温暖,而是透着一股寒意。

    陈峰被绳子五花大绑在会馆正中间,像是躺在砧板上大闸蟹一样等待着刀俎的惩罚。

    环顾四周曾经对他毕恭毕敬的小弟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没有任何的同情,甚至还多了些不该有的厌恶和憎恨。

    攥紧了手里的钢棍,他们正等待着大姐的一声命令。

    “和陈峰走得近的一共132人,涉事人员一共56人,大姐,您说该怎么处置?”名单高高举过头顶,上面每一个名字的命运都掌握在楚明遥的手里。

    被捆住手脚的他们围坐在会馆的四周,嘴上粘着一块写着“为人民服务”的胶带,今天的这一场会议,没有他们说话的份儿。

    那一百多个名字楚明遥没几个眼熟的,大多都是一些会众和助理,只有两名组长和一名头目。

    坐在墙角的他们手脚都在颤抖,如果是殴打的惩罚,他们倒是能够欣然接受,可一想到之前大姐大让犯错的人抄书、背书、做义务劳动……还是暴打自己一顿比较好。

    “呵,八百人的组织,一百多个人不服气你,你觉得你这个大姐做的很好吗?”陈峰红着眼睛嘲讽道。

    陈峰见证了整个组织最辉煌的时刻,也见证了组织当初一个月光是收保护费就能破七位数的时候,可自从换了这个大姐大,会里的发展早就大不如前了。

    他自认为没有做错,所以哪怕是面对审判,他也并不觉得所有人都会只听她一个人的话。

    从座椅上站起来,楚明遥并不急着反驳他。向前走出两步,她的目光一直在下面的那些人的脸上兜兜转转。

    就像陈峰说的一样,下面的小弟们尽管每个人的手里都拿着钢棍,可却不是所有人的脸上都写着对陈峰的不满,无所谓是大多数人的态度。

    “你今天杀了我没关系,你能杀光整个鎏川会不听你话的人吗?你能吗?!”

    “我杀你是为了鎏川会更好的发展,你呢?你只不过是为了你自己!”

    “来啊!你杀我啊!对你不服气的人以后还会有很多!”

    ……

    陈峰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利刃,不仅刺激着他们的耳膜,还在他们的心上划了一道又一道的口子。

    毕竟是鎏川会的龙首,陈峰自认为了解所有人的思想。加入鎏川会,无非就是希望得到威望、赚更多的钱,要是单纯为了做好事,那干脆去乡村支教算了。

    死死地盯着站在楼上的楚明遥,他此刻的冷笑比求饶更加有杀伤力。

    难得见楚明遥这样冷静,换作之前,但凡是有人敢对她不恭敬,她早就上去抹了他的脖子,哪会像现在这样?还静静地听着他的谩骂?

    “小妹,我帮你宰了他!少听这种畜生放屁。”锋利的刀刃在食指背绕了一圈,握紧刀柄,寒气外露的刀已经好久没有接受过鲜血的滋养了。

    单手撑在栏杆上,禹郑楠正准备从二楼跳下去,楚明遥却拉住了他的袖子。

    “别,杀人犯法。要杀他,也该让法律来决定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