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棍已经被掌心的温度暖热,从陈峰身上散发出的淡淡血腥味已经压制不住他们的愤怒。

    “今天,我在这执行组织的规定不是单纯因为陈峰要对我动手,而是他杀死了一位无辜的人,一位隶属于我们保护区的人。”

    深吸了一口气,楚明遥挺直了腰板,“如果你们觉得他没错,就收起手里的钢棍,如果你们觉得我没错,那就给他一棍子!包括他的那些追随者,我也不会惩罚你们,你们愿意留就留下,不愿意留,趁着手上干净就赶紧滚蛋,别以后仗着鎏川会的身份做坏事!”

    分明自己才是黑色势力的头头,但她的这一番话听起来却像是军队里长官的发言。

    抬起头望着她头顶的那一幅黑色旗帜,上面的玫瑰和楚明遥一样妖冶。

    既然选择加入鎏川会,鎏川会能满足他们的一切,那自然要听大姐的话!

    “砰!”

    突然从人群里闪出一个男人,抄起手里的钢棍朝陈峰的后背砸了一下。

    “啊!是谁!”倒在地上,挣扎地向后仰,剧烈的疼痛一下从后背蔓延到全身,“你们疯了吗?竟然信她的话!你们……”

    “砰!”

    紧接着,其他会众也接连用手里的钢棍对他进行惩罚。每一次在空中挥舞都会留下一声响,打在陈峰身上,也会留下一道痕迹。

    按照楚明遥的吩咐,他们避开了陈峰的要害,因为要留给警察对他进行审判,所以不得不留他一条命。

    相比陈峰曾经允诺他们的未来,楚明遥的发言和做法明显更让那些人情绪激动。挣扎着想要从地上坐起来,陈峰的那些手下这才认清了现实。

    他并不是带领鎏川会最好的人,大姐大才是最合适的!大姐大威武!

    “我要留下!留下!”

    “大姐我错了!我也要留下!”

    ……

    连连向二楼的楚明遥鞠躬道歉,他们还在为能继续留在鎏川会而努力。

    抄书对他们而言哪怕再严厉也远要比受伤、流血要好,楚明遥规划的未来,才是他们想要的未来。

    现在,他们想要追随对的人,所以愿意接受惩罚。

    长舒了一口气,楚明遥对着他们满意地点点头,“好,那我就给你们一个弥补的机会,一人去社区打扫三个月当做惩罚!”

    扭过头看着身边的小妹,禹郑楠不敢相信凭她短短的几句话就能够改变他们的想法。曾经那个用拳头说话的楚明遥,现在已经变了,学会了用心去和下面的人说话。

    之前在沙漠荆棘中长大的玫瑰,现在绽开了她的花蕾,尽管浑身是刺,但她却挡不住她沁人心脾的甜和举世无双的美。

    小妹,长大了!

    ——

    晚上九点,华都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警察局门口就被丢来一只深紫色的“麻袋”。

    “头儿!头儿!你快来啊!”警员只看了那只麻袋一眼,就着急忙慌地跑回到局里,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栽在地上。

    放下手头的案子,顾笙杰烦躁地皱了下眉,“什么事啊,大惊小怪的。”

    这些天忙着福利院的失踪案,他已经忙的是焦头烂额,有关案子的卷宗在面前堆成了一座小山,每每看到里面的白纸黑字他就头疼。

    “是陈峰,鎏川会的陈峰!”警员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他被人扔在咱们警局门口了!”

    陈峰?鎏川会?

    这两个词一直都是顾笙杰心口的一根刺,算起来,他已经好久都没有和鎏川会打交道了。

    自从那次禹郑楠的警告,回到警局的第二天,顾笙杰就发现自己的办公桌上插着一把尖刀以示警告。

    他可是国际雇佣兵,不是他区区一个华都的小警官可以缉捕的,所以禹郑楠的保护对鎏川会而言自然是一层保护伞。

    但是今天,陈峰怎么会出现在警局门口?

    丢下手里的文件,顾笙杰迫不及待地跟着警员跑出了办公室。

    几分钟的功夫而已,警局门口已经围聚了不少的吃瓜群众,打量着被打得奄奄一息的陈峰,他们对他身上放着的那一块牌子更感兴趣。

    罪一:蓄意谋害陈阿婆爷孙。

    罪二:私自制作炸|药,引起公众恐慌。

    罪三:干扰社会稳定,多次聚众打架斗殴

    罪四:很有可能买独贩独,请多加调查

    ……

    那块木板上写满了他的罪过,大到杀人放火,小到打架斗殴,洋洋洒洒一共写了三十多条,陈峰曾经犯过的错事没有一条被落下。

    一个小时前,陈峰被鎏川会所有的会众一通暴打,几百下钢棍打在身上,只要是露在外面的皮肤都能看到大片的青紫。用绳子将他五花大绑地丢在地上,再加上他那身深色的衬衫,远远一看,就像是一只紫色的麻袋。

    嘴里塞着一块脏布,陈峰只能发出无助的“呜呜”声。相比之前非人的折磨,他宁愿警局里的人能给他一个了断。

    “别看热闹了,都散了!散了!”

    警员驱赶着周围的无关市民,同时把那一块木板捡起来交到顾笙杰手里。

    顾笙杰一直很关注鎏川会,所以上面的罪状顾笙杰知道的有一些,但更多的则是他不知道的内容。更让他不能理解的是,在这块木板的最后,还有陈峰的亲自画押。

    “头儿,这人是不是跟鎏川会有仇啊?敢对鎏川会的二把手动手?还把他送到咱们这来?”警员猜测道。

    顾笙杰摇摇头,“不对,这像是他们内部动的手,送他来的,应该是楚明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