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床上躺了将近大半个月,因为肩胛骨受了伤都不能好好地洗个澡。刚才请护工帮他擦了一遍身,又喷了一点古龙水,现在的林琛就像是刚逛完商场的有为青年。

    楚明遥一定会喜欢这样精神干练的自己吧,当时她扑倒自己的架势可是跟狮子扑兔差不了多少。

    坐在车后排,封闭针的药效已经消退了一半,扭动一下脖子,没有支架保护的肩膀隐隐作痛。

    林琛低着头重复地想着华尔兹的舞步,脚尖动了两下,又丧气地踢了一脚垂在旁边的数据线。

    今天又要出糗了。手指拨动着黑色玫瑰上的花瓣,浮在上面的一层金色粉末闪闪发亮。

    回想起之前每一次和她吃饭,都会有一个激情似火的夜晚。

    不求别的,今天能拿到楚明遥的一个kiss就好。

    ——

    鎏川会的人都被支走,偌大的鎏川会会馆中间布置着一张铺有红布的餐桌,两根点燃的蜡烛在灯光下不甚明显。

    这都是楚明遥精心布置的,算是精心吧。

    幸好有干爹带来的厨子,这一桌的好菜可不是在粤海吃到的平常美味。

    坐在圆桌的一边,楚明遥正津津有味的翻阅着干爹送来的文件。

    喝着冲泡好的姜茶,吃饭前来一杯养生茶可是必不可少的项目。

    林琛走进会馆的时候眼神被正中的楚明遥吸引。

    就算周围的环境显得有些简陋,但有她在就已经很满足了。

    打眼瞧了他一眼,楚明遥皱了下眉,轻描淡写道:“你这是去结婚吗?穿得这么正式。”

    在医院见他的时候一直戴着支架,现在支架一摘,看着倒有些不习惯了。

    马上就要离开华国了,这一顿饭只是单纯的送别饭而已。

    相比林琛穿得那么正式,趿拉着棉拖,口袋里还放着暖宝宝的楚明遥可真是土冒。

    99朵玫瑰花在林琛的怀里娇艳欲滴,要是配一首曲子,再来一点香薰,这气氛简直都可以直接下跪求婚了。

    “送你的。”

    “嗯,谢谢。”合上手里的文件,楚明遥拉了拉身下的椅子“好了,坐下吃饭吧。”

    气氛有些尴尬,林琛手里的玫瑰花无所适从地举着。

    放在地上?桌上?好像哪里都不太合适。

    楚明遥还是那么随意,一餐地道的日料被她吃出了路边摊的味道。

    借用了原主的身体做决定,离开前,就当做是对原主旧情人的道别吧。

    可怜了还一无所知的林琛,坐在楚明遥对面还等着她什么时候开口让他搬进鎏川会。

    吃了餐前菜,楚明遥没开口。

    吃了主食,楚明遥还没开口。

    眼看着楚明遥面前的沙拉也要吃完了,她还没有张口的意思,这下林琛彻底坐不住了。

    不跳华尔兹也就算了,难不成今天的大事也不提了?

    林琛手里的刀切下一块六成熟的牛排,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我不用带什么行李,需要什么现买就行。”

    楚明遥愣了一下,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他:“什么?”

    “房间我也不挑,随便找一间给我就行。”

    “你在说什么啊?!”

    “你不是让我搬来鎏川会吗?”林琛反问道。

    楚明遥翻了个白眼,继续把盘子里最后一点水果舀起来塞进嘴里:“我可没这么说,只是我快走了,跟你吃个饭而已。”

    把嘴里的水果咽下去后,楚明遥又强调道:“只是吃个饭而已。”

    嘶!

    林琛的肩膀又疼了一下。

    停止了嘴里咀嚼的动作,林琛不由得睁大了眼,酝酿了一天的好心情立刻被这一句话一扫而光。

    自己果然不够了解她,还以为主动提出约会是为了……唉,算了。

    耷拉着肩膀,林琛没精打采地看着对面的楚明遥,小声地嘀咕了一句:“原来是吃饭啊……”

    “当然还有件事要跟你说,”擦了擦嘴,楚明遥收敛了一点语气,“我这两天要走了,所以孩子出生之后,甚至可能以后你都看不到他了。”

    这样一件大事从楚明遥口中说出来像是一件鸡毛蒜皮的小事,出国不回仿佛就跟出门逛街一样不值得一提。

    林琛的耳边“嗡”的一声,紧接着大脑像炸裂了一样发烫。

    离开?不,他不能接受这件“小事”。

    在国内的同一个城市,林琛都不能时常见到她,要是出国了就真的像她说的那样一辈子见不到了。

    她可是自己的女人,肚子里怀的也是自己的孩子,她们都是林琛最珍贵的宝,倏地说要离开,简直就是要了他半条命。

    “去哪?我可以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