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两秒钟的功夫,他就闪到距离楚明遥两米远之外的地方。妈妈发脾气的样子可是很吓人的,他亲眼见到过她曾经把一个男人给撂翻在地……

    挨打的滋味,唔,还是不要尝试的好。

    看刚才还活蹦乱跳的糖豆一下子变得这么谨慎,楚明遥的心突然沉了一下。

    这几天自己真的有点忽视他了,瞥见他那双懵懂的小眼神,真是比忙这些琐事更让她难受。

    一出生就让他离开自己的父亲已经很不对了,缺少了父爱,现在难不成还要让他缺少母爱吗?

    蹲下身,楚明遥愧疚地张开了手臂,“来,给妈妈亲一个。”

    小孩子哪有什么记仇不记仇的,只要是有亲亲抱抱举高高,再不高兴转眼也就给忘了。

    ua!

    那一下亲亲好用力,两条小手臂缠在楚明遥的脖子上,把这几天的想念全都化成了力气使了出来。

    还是妈妈的怀抱暖和呀,玩具再好玩,也没有妈妈好。

    ——

    “去一趟华国。”出院的第一天,关敖就冷冰冰地撂下一句话。

    把盖在他腿上的毯子铺好,楚明遥点点头:“好,我让大哥去一趟。”

    推开楚明遥的手,关敖睁大了眼睛强调道:“我说是我们一起去。”

    楚明遥一直很怕听到“华国”这两个字,所以在听到华国的两个字的时候,她悬在半空的手突然停了一下

    林琛在那。

    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跟林琛有关。已经过去了五年,难不成关敖现在想反悔?

    关敖看出了她的顾虑,只看了她一眼,就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不用担心,我不是找他,只是有些事,我们需要在华国办。”

    去华国这件事关敖也是到最后不得不做的打算。

    手里不少的人都折在华国,他总要弄清楚那里到底是有什么人下手,只有知己知彼才能做出应对。

    除此之外,华国的医学水平也是关敖看中的一点因素。

    住院的时间太久了,身体的各种机能也大不如前,正是注重养生的年龄段,老华医的养生方法可要比这些瓶瓶罐罐的药更合适。

    至于林琛,五年的时间虽然没有办法把这根刺彻底拔掉,但对他的厌恶也不像当初那么深刻。

    只要他不再干预自己生意上的事,关敖自然会履行诺言饶他一命。

    “姥爷!姥爷!”

    活蹦乱跳地从楼上跑下来,手里握着的小锤锤发出“沙沙”的动静。

    每次见姥爷的时候糖豆都很高兴,眨巴着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和林琛还真有那么一点点相像。

    “糖豆啊,过段时间咱们去华国玩一段时间好吗?”揉了揉糖豆那张小脸,这才两天没见好像又胖了一点。

    听到华国两个字的时候,糖豆和楚明遥一样不太高兴。

    前段时间才接到一个从华国打来的骗子电话,到现在糖豆还没从对那个骗子的厌恶里缓过来呢。

    见糖豆耷拉着嘴角,姥爷饶有意味地跟他打哑谜:“有个很重要的人也在华国等着你呢。”

    余光看一眼身边的楚明遥,她绝对想不到自己对糖豆的来头知道的一清二楚。

    糖豆对什么事都充满了好奇,关敖一说是重要的人,他一下子就有了兴致。

    肯定不可能是妈妈和舅舅,之前照顾自己的安娜阿姨?好像也不太可能。

    就在那么一瞬间,糖豆的脑海里灵光一闪,掂起脚尖惊喜地问道:“是爸爸吗?”

    “没错,就是你爸爸。”

    能把糖豆的情绪调动起来就好,不至于等去华国的时候,一路上他都怏怏不乐的。

    他的爸爸是在华国没错,但是自己可没有说让糖豆见他。

    林琛可不是什么好人,关敖心里跟明镜一样。要是真的让他见到糖豆,八成就会把糖豆留在身边,与其到时候撕破脸把他埋进土里,还是不见面比较干脆。

    从出生到现在都没有见过爸爸,听姥爷这么一说,糖豆都有一点憧憬去华国了。

    妈妈从来没有说过爸爸长什么样,准确的说,“两个眼睛、一个鼻子”这种对爸爸的描述简直就是没有说。

    不止是说不出爸爸的样子,甚至连照片都没有一张,从记事起到现在电话也没有见她打一个。妈妈太冷血了,每次想要从她的嘴里了解一点关于爸爸的事都很难。

    马上就可以亲自看到爸爸啦,靠在姥爷怀里,糖豆都已经想象出和爸爸一起去游乐场,一起搭积木的场景了。

    “我爸爸长得帅吗?这么多年没见,他会不会特别想我。”糖豆的眼睛里闪烁着别样的光芒。

    糖豆这想见爸爸想得太开心了,看他激动的样子,都说儿子是娘的心头肉,楚明遥都觉得自己的心头肉都要拐到林琛的胳膊肘上去了。

    “不会,他才不会想你。”楚明遥漫不经心地提了一嘴,“说不定现在又给你生了个小弟弟和小妹妹也不一定。”

    弟弟?妹妹?这么说自己就不是爸爸的糖豆了吗?

    “哇!”地一下哭出声,糖豆脸上的笑容瞬间崩塌。

    他不敢想象自己的爸爸抱着其他小孩子的画面,他不要弟弟妹妹,就要爸爸!

    就一秒钟,他就开始嚎啕大哭,扑在姥爷怀里,他简直比地里的小白菜还要可怜。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掉,真是止也止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