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知道自己的这些手下一个个都这么废物!自己的宝贝糖豆都能看得丢!

    让他去卫生间看一眼, 结果告诉自己没有人?!

    “愣着干什么!赶紧给我去找!”愤怒地把手里的豆浆丢在他们身上, 奶白色的液体溅的到处都是。

    分成四路,每个人都朝不同的方向开始搜寻。

    糖豆左不过才五岁, 这么一会功夫跑不了多远。关敖这样安慰自己道。

    看着陆续不断的人流,这应该是关敖这辈子最紧张的时刻了。

    不过, 很明显的是, 关敖并没有自己想象地那么了解自己的外孙。

    五岁的糖豆, 短短两分钟的时间就跟着人走出了行李提取出, 走进了接机大厅。

    接机大厅里的人更多, 座椅上、栏杆边站的全是等着接机的人。

    急着赚钱的黑车司机、酒店老板比那些接机的人还心急, 蜂拥在两边生怕错过一单生意。

    跟在不同的人后面, 面对华国的热情糖豆有点无所适从。

    妈妈常说有些人是笑里藏针,要多多谨慎那些一直在不怀好意笑的人。

    可这么看着,好像每个人的脸都挂着差不多的笑容。

    漫无目的地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人,陌生人脸上的笑脸让他的恐惧一点点增加。

    自己已经是小男子汉了,不能哭,绝对不能哭。

    噙着眼泪,他站在靠近座椅的地方可怜兮兮地寻找姥爷的面孔。

    妈妈之前说过,如果走丢了就乖乖地站在原地不能乱跑,舅舅和姥爷一定有办法找到他。

    看一眼左边那一排座位上的人,他们话都有点多,爆竹一样的大嗓门震得他耳朵疼。

    右边有两个空位,不过上面放着瓶子和一袋零食,在旁边玩手机的小阿姨看起来好像有点凶。

    好想坐下休息会啊。

    靠在那一排固定座位的扶手上,糖豆纠结得抠着手指。也不知道姥爷什么时候能找到自己。

    面前的男人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顺势叠上了手里的报纸,“你可以坐在这。”

    嘈杂的机场大厅丝毫没有影响到他的安静,等待的这一个小时里他已经看完了两份报纸。

    看一眼手表上的时间:这个时候他们应该已经到了吧。

    打量着座位上留下的两个半圆形印记,糖豆的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谢谢叔叔,不用了,我妈妈他们一会就来。”

    下意识地向反方向挪了挪身子,糖豆丝毫没有放松警惕。

    这个叔叔看着好好看,在禹舅舅身上显得挤小的西服在他身上却十分熨帖。

    人不可貌相。这是姥爷跟他交代的话。

    有些人看着正经其实并不可信,这句话糖豆也还记着呢。

    见糖豆那么坚持,男人也没有多说什么,又放松地坐了下来。这个位置距离出口最近,要是他们出来了,一定可以第一时间看到。

    “叮~”怀里的手机响了一下。

    男人熟练地解锁屏幕,翻阅着那一条消息。

    脸上的笑容倏地消失不见,平整的眉心越缩越紧。

    飞快地在屏幕上按了几个,几秒钟后又一个字一个字的删掉。

    “什么叫已经走了?我在这一直等着,怎么会没有看到她们?!”

    “什么意思?去国外几年是学会变身术了?”

    “我说了,如果今天看不到她们,你就别来了!”

    打字已经表达不了他的愤怒,只能靠吼才能让电话那头的人知道他现在的情绪。

    这个叔叔多半是个坏人。

    糖豆又多挪了几步。

    把那几条语音发过去,男人失望地闭着眼靠在椅背上休息。

    自己只是想见自己的老婆孩子一面而已,怎么就这么难呢?

    再次睁开眼,男人脸上的情绪都收敛起来。恢复到之前的平静,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男人并不急着离开,眼神从面前的小男孩身上扫过。

    看来自己今天也没有这么惨,毕竟还有个同病相怜的小可爱在这。

    机场除了接机的人,同样有一批人在盘算着不好的事。

    落单的孩子,没人拿的行李,都是有些人下手的目标。

    “小朋友,你在等人吗?”一个中年男子走到糖豆跟前,张嘴一笑露出满口的大黄牙。

    中年男人的旁边还有一个女人,一身红色的羽绒服,看着也是一脸的慈眉善目。

    糖豆点点头,一脸天真道:“对呀,我在等我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