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怎么依依不舍也不会对结果造成任何的影响。投入的感情越多,丧失感必然也就越大。

    快刀斩乱麻的攻略完毕后离开游戏才是最佳的保身之道,像现在这样的离别除了悲伤之外还能带来什么?奇奇无法理解冬月的思考。

    (我当然明白。)

    冬月睁开了眼睛。

    (即使如此,)

    “冬狮郎,”

    “什么?”

    侧头去看放下茶杯的冬月,冬狮郎意外的看到了冬月的笑容。

    “我啊,”

    “嗯?”

    捧起冬狮郎的脸颊,冬月笑道:“果然还是喜欢你。”

    “……”祖母绿的眸子微微睁大。

    “严肃的地方也好,镇定的地方也好,偶尔脾气火爆的地方也好。”

    听着拿乱菊没办法的冬狮郎怒吼,再小恶魔的火上浇油两句。总是吵吵闹闹的十番队队长办公室让冬月很喜欢。

    “冬狮郎不是护庭十三队的队长我也喜欢冬狮郎,冬狮郎喜欢雏森桃我还是喜欢冬狮郎,就算我知道冬狮郎会——”

    最后的一句话冬月没有说完。

    (就算我知道冬狮郎会忘记我,我也喜欢冬狮郎。)

    “我不会说不是因为达成我的目的才说喜欢你的,可是,”

    额头抵上冬狮郎的额头,冬月闭眼微笑。

    “我喜欢你绝对不是说谎。”

    先是一怔,后复一笑,冬狮郎也闭上了眼睛。

    “……啊。”

    脑海中冬月的样貌再度模糊,冬狮郎隐约明白马上两人就要到达终点。

    环住冬狮郎的颈项,冬月送上了自己的双唇。

    “我喜欢你,冬狮郎。”

    最后一丝缝隙弥合了。

    然后从华丽的衣摆开始,冬月迅速的消失。

    冬狮郎的心灵缝隙迟迟没有消失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在冬月填补上他因为伤害雏森桃而产生的心灵缝隙时又在冬狮郎的心上增加了一道细细的伤痕——冬狮郎在那一刻明白了冬月的告白有可能只是为了达到她目的的手段,有可能只是她的谎言。

    冬月不敢自我意识过剩的认为自己是造成冬狮郎心灵迟迟无法愈合的人。冬月再见冬狮郎一次只是想告诉他自己的告白不是说谎。

    ——即使冬月知道只要冬狮郎的心灵缝隙一旦完全愈合,自己就会被他忘记。自己的告白他也不会记得任何一个字。

    讽刺的是冬月的这种心情正是弥合冬狮郎心灵缝隙的最好良药,于是——

    “再见,冬狮郎——”

    张开眼,冬月保持着微笑的表情,直到她整个人都变为萤火般的光点消失。

    “……”

    祖母绿的眼眸缓缓地睁开。冬狮郎一瞬间有些迷惑:自己坐在沙发上干什么?办公桌上明明还有一大堆没完成的文书。

    “失礼了,日番谷队长在吗?”

    拉开了拉门,快步走进办公室的人是京乐。

    “……京乐队长?”

    茫然的表情迅速敛起,等到冬狮郎看向京乐的时候,他又是那个沉着、冷静的天才少年,少年老成的十番队队长了。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啊啊,我来是想跟你说你压在冬月妹妹身上的照片要被刊在死神周刊的八卦专栏上了——”

    京乐顺口说着。可话还没说完,他就意识到了自己话里奇怪的地方。

    “嗯……?说起来‘冬月妹妹’是谁?是日番谷队长认识的人么?”

    “冬、月……?”

    从未听过的名字让冬狮郎下意识的看向面前茶几上那个靠在自己茶杯旁边,不知为什么看上去让人觉得有些熟悉的茶杯。

    “冬月是谁?”

    看着迷惑的冬狮郎,京乐摸了摸自己满是胡茬的下巴,“嗯~……究竟是谁呢?”

    “或许是日番谷队长重要的人吧。”

    “……?”

    京乐微微叹息:“日番谷队长,你在流泪哦。”

    伸手摸上自己的脸颊,冬狮郎意外的摸到了温热的液体。

    然而,这温热液体的含义冬狮郎却是已经不知道了。

    重又睁开眼睛的时候,冬月已经回到了寝室里自己的床上。

    透过蚊帐怔怔的凝视着白色的天花板,冬月感觉到自己的眼角有滚烫的液体滑落下来。

    “……”

    一言不发的抬手擦掉自己的眼泪,冬月像是要午睡那样重又闭上了眼睛。

    寝室里很安静,除了冬月之外的三个女孩都相约去看篮球赛了。

    “不怪我吗?”

    猫儿温热的呼吸吐在冬月的耳边。

    “怪我做了日番谷冬狮郎心灵缝隙完全愈合的瞬间,强制结束游戏的设定。”

    “怪你能让冬狮郎不忘记我吗?”

    “不能。”

    “那么我怪你有意义吗?”

    “……”

    奇奇静静地凝视着眼前的这个人类女孩。它很想告诉她,如果这种程度就觉得痛苦的话,今后她是无法再把任务进行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