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轰乡先生的住所,这个比水流应该也是港黑的人。不管地位如何,作为新人的他现在要对每一个港黑成员都保持好距离。

    “坐下吧,不用那么拘谨。”见这位又开始九十度鞠躬轰乡开口打断了他的动作。

    荻原研二正想开口拒绝,话语到了嗓子眼又咽了下去。本来轰乡先生就是邀请他进来坐坐,既然人已经进家门了,这里再拒绝就说不过去了。

    “是的。”来到轰乡右边的单人沙发上,荻原研二挺直脊背坐了下去,双手放在膝盖上。

    轰乡也没怎么追责对方的坐姿,直接把牛皮纸袋扔了过去,黑发青年下意识的伸手一接,困惑道,“轰乡先生?”

    “打开它,从第一张开始念。”

    “……”荻原研二手有些抖。

    “你身上带笔了吧,没有去二楼的书房拿。”

    “不,我带了。”

    荻原研二颤颤的给牛皮袋开封,拿出了那一叠这一路上心心念念的文件。

    “轰乡……先生?”几行文字已经进入了眼帘,想不看都不行。

    反而是金发青年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读就是了。”

    [横滨港的布属已经完毕,和神户港的交谈工作正在进行……]

    [海鹰号已从港口出发,但这次交易中,华九会与三合会所上报的关税的价格出了偏差,华九会要求提高我方支付一定税率,三合会还未表态……]

    [非洲的毒品原料货船即将进入日本海域,预计两天后到达……]

    [日本境内的军火链得到有效控制,本次与hcli的交易令我们取得了大量关东地区外来军火的资源,可以从地域划分军火的分配……]

    [第四科室,青之氏族已将我方的目标控制住,带往了御柱塔,保守估计是被保护起来了。目前进度依旧毫无进展……]

    [情报部已经调查了这批新人的档案,都和公安没有联系。但请不要掉以轻心,三年前,就是那个档案中与公安“毫无联系”的人直接变成了公安要暗杀前代首领。恐怕公安可以和政府汇报,直接改变档案……]

    越是读下去,荻原研二后背的冷汗就越多,他光是控制着声音不发颤已经很艰难了。每一页消息都是如此的惊人,港口黑手党未来的动向、日本港口的势力分布、甚至海外的合作组织……

    寒意从心中升起。

    为什么……

    为什么轰乡先生会给一个新人看这些东西?

    “神户港的交谈要重视,那边正好在被政府打压,他们很多货都被扣押了。放出消息,让那些预备在神户港登录的货船来横滨港。”

    “和华九会这么说,我们以三合会的上报的关税为准。让他们两家商量去。”

    “啧,粉末(毒品)啊……上调百分之三十的停泊费,不然就把他们的货全扔到海里;火器(军火)的买卖去向一定要掌控好。”

    “既然被带到御柱塔了,那肯定是对方知道了我们的行动了。不用浪费人力了,把人撤回来,和[非时院]对上吃力不讨好。”

    轰乡依旧看着手机,却丝毫没有纰漏的说出了每一条解决方案。荻原研二则把这些话语一字不落的写到文件的空白处。

    最后,关于公安的事,也是荻原研二私心里最关注的事。金发青年手机戳了两下屏幕,不咸不淡的开口了,“不管是不是公安,哪个不长眼的敢让卧底说出不该说的事,审讯室欢迎他们,有进无出的那种。”

    荻原研二心里猛地一颤。

    轰乡先生说的,不是放卧底进港黑,而是让卧底说出情报。

    是不在意……还是……

    他是知道港黑有卧底的意思!

    也许轰乡先生已经起疑了,这一批新人中……有属于公安的卧底。

    难道把他引入宅邸,是为了敲打他,不要说什么不该说的吗?

    这是测试,还是考验?这份文件给他看,如果警方根据这份他看到的情报进行了相关的行动的话,他会……

    而且这个情报也不一定是真的。当然,如果只是观测警方的行动的话,安排几个港黑的人到相关地点远远的监视就可以了。

    不用费多少力,就可以检测出一个新人的阵营。

    荻原研二把想法压在心底,强装镇定道:

    “那个,轰乡先生,在最后需要您的签名。”

    金发青年看了过来,右手夺过圆珠笔在第一页的签名处签下了自己的大名,“印章不用管,其他的签名你仿照这个笔迹签。”

    仿照笔迹!

    轰乡的话再次点醒了荻原研二。

    加入港黑的最后一步,半小时八百字的作文,即使时间紧凑,荻原研二还是尽可能的把笔迹改变了一些。当然,如果找专业的笔迹鉴定师来和他的原笔迹比较,肯定还是会看出来的。

    现在,轰乡先生要他模仿笔迹。

    是要看他有无模仿笔迹的能力吗?

    可是直接要他模仿……理由都不包装一下吗?

    没关系,这个时候只要尝试模仿,但最后写出来的字还是自己的风格就行了。刚才轰乡先生说的那段话,他也改变了字迹,用的是写八百字作文的那种字迹。

    “写的像一点哦,这里有三天的文件,倒时候因为笔迹不像各部门的人员怀疑文件不是我批改的……呵,后续可是很麻烦的呢。”轰乡叹息了一下,无奈的笑了一声。

    是威胁!这是威胁!

    轰乡先生要他一定要模仿出那个笔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