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米开外的沙滩上,躺着一男一女两个人,血色侵染了他们身下的沙地,结成块,又因为顺风,血腥味才能一路飘到这里来。

    黑发小少年踉踉跄跄的跑去,途中眼镜掉了也顾不上,他一把跪在父母尸首前,放声痛哭。

    “明明说好了……我会努力学习,以后成为像爸爸一样厉害的医生,但是呜呜呜……”

    和晖耐着性子看黑发少年继续表演。生硬的转折,老套却合理的经过,“突然”觉醒的异能力……乍一看没什么问题,可直觉总叫嚣着哪里不对。

    金发小少年捡起夫妻尸首两米开外的一个小注射器,还有被扔到五六米远的枪支,直接拿着他们来到藤野树人面前。

    他当着黑发小少年的面从他父亲的口袋里摸出了一包粉末,抬起男人的胳膊,指向血管上的一个红点——那是一个针孔,“他们伪装的很好,现场掉落的毒品,注射器,手枪,这些东西估计都有你父亲的指纹在上面。如果报警,大多也是以‘男人毒瘾发作吸食毒品后精神错乱杀死了女人又开枪自杀’结案,你看,中弹的位置也符合我的描述——”

    这些话对藤野树人来讲已经是另一个世界了,他的精神开始恍惚。

    “——能这么快的伪装好现场,绝对是惯犯了,还能这么‘大方’的留下一包粉末,组织势力不会小。你说的两拨人,可能就是在进行粉末交易。”

    “是谁……”

    金发小少年看着藤野树人的双手沾满了鲜血,狠狠的握成拳头。

    “是谁!!”

    和晖没有亲眼目击到,也回想不起来自己之前在这里干了什么,自然也就不知道那个组织是什么。

    不过,当他开始有意的思考“带枪,有势力,粉末交易,黑手党”这几个关键词时,他脑中出现很多组织名称。

    这都是近端时间跟着港黑首领“实习”时得知的情报。

    “横滨的港口黑手党,跨国以酒为代号的组织,意大利的vongo、cavallone、assion,俄罗斯的莫斯科旅馆,泰国的黑礁商会,向博多进发的华九会,中国香港的三合会、美国的ferno,哥伦比亚的farc(反政府游击部队),海外组织stra,关东黑手党和平会、梧桐组,武器商人阴刃,军火公司heatial……”

    “以上的每一个组织,都可以轻而易举的做到这些。”

    半晌,黑发小少年沙哑着嗓子发问,“你呢,你是属于哪个组织的?”

    能一眼看出被伪装过的现场,知道那么多……组织的名称,不是身在其中怎么会了解的那么详细。

    明明他都被消掉了记忆,还这么询问自己,看来是真的精神很受打击啊。

    “恩,是第一个吧。大概?”

    藤野树人回忆了一下,开口道:“港口……黑手党。”

    “是哦,这是横滨当地的组织,也许港黑可以查到今日哪两个组织有交易,在哪里进行。”

    “你,我……”

    “我们有什么一定要互帮互助的关系吗?”和晖碧色瞳孔的眼底隐藏着浓浓的暗色。

    掌心的血液已经凝固,他的父母还躺在沙滩上,未归天堂。黑发小少年眼中划过一丝犹豫。

    “想要利用港口黑手党?那就要成为可以统治港口黑手党的人。”

    靛色的火焰在藤野树人看不到的背后燃起,成功扰乱了他的思绪,让黑发小少年下意识忽略了“报警”,“找大人”,“国家会不会有专门培育异能力者的地方”这一系列「正确」的选项。

    港黑

    “名字。”

    “藤野树人。”

    “你的能力还需要测试,有想过给它取个名字吗。”

    “……有想过,就叫做「朝花夕拾」。”

    “会有很多的试验品,慢慢来,对了。”金发小少年推开了地牢的大门,一股恶寒铺面而来。

    地牢里死去的人不计其数,即便定时清洗,地砖上看不见血迹,可藏在地砖缝里和锁链死角的污垢依旧厚重,血腥味环绕在没有窗户的地下。

    “这些场景你应该不会怕吧。”和晖的声音在没有通风口的地牢产生了淡淡的回音,“毕竟,父母的尸体都见过了呢。”

    戴着黑框眼镜的少年脚步一顿,低垂下脑袋,黑色的碎发遮住了他的眉眼,看不清他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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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晖简单的想了几个藤野树人的看置方法,并打算吩咐给地牢的看门人。

    白白捡了一个异能力者?

    没那么简单吧,还是要好好盯着这个叫藤野树人的家伙。

    再查一查今日沙滩上的两拨人马是何许人也。

    可和晖这个命令还没来得及吩咐下去,就被一个忽然出现的男人拉着手走出了港黑办公楼。

    金发小少年一脸懵的跟着港黑首领上车到了机场、过了安检,没带任何一个助手和保镖,上了前往意大利的飞机。

    被包舱的头等舱内,和晖捧着一杯奶茶,愣愣的听港黑首领讲起了缘由。

    首领几年前经历过暗杀,气管被割了一刀,那道伤到现在也没好,森鸥外说他的这道伤口已经落下了病根,身体会一直分泌组织液还是淋巴液什么的,港黑首领不是学医的知道的也不多。

    反正就是伤口治不好了,还得定期清理堵塞气管的渣滓,要慢慢调养……最坏的就是窒息死亡。

    打拼了大半辈子走到这一步,居然要因为旧伤而早衰,男人肯定是不能接受。现代医学治不好,那么异能力呢?

    而碰巧,男人在意大利的亲信,即港黑的第四名干部,知道了首领在寻找治疗系异能力者,他在监察彭格列动向的同时传来了一个消息。

    在意大利那不勒斯,有一名异能力者,干部亲眼看到那名异能力者将一名同伴受伤的器官全部治好了,虽然治疗过程有点痛苦,那名同伴一直在忍痛呻咛。

    异能力者的特征也很明显,黄色的头发,在刘海处卷了三个圈圈撩上去,二十岁不到,常穿着一件开胸装在那不勒斯的一家餐馆和四个同伴用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