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的身影不见了,随着白色烟雾的散开,原本轰乡坐的地方居然已经空无一人。

    看不见的产屋敷耀哉只能通过日香在他手中写字说明。

    而对声音极为敏感的宇髄天元抬头,反射了碎光的镶钻护额亮闪闪的,“你快点给我从房梁上下来,别在主公大人的房间里胡闹。”

    不愧是产屋敷主宅,居然连房梁上都很干净。既然不会弄脏衣服,那么轰乡就没什么顾忌的趴下了,完全无视了宇髄天元的话。

    金发青年晃动双腿,脑袋向下,“还有还有,火遁之术水遁之术!等等宇髄是音柱……难道宇髄你继承了[血继限界]音遁吗?”

    还没等宇髄天元反驳,轰乡又是一溜的语言炮弹扔过来:“出招的时候会喊忍、忍!像我这样带着面具,夜间出任务的时候以代号为称,在被捉住的时候咬碎牙齿里的毒药……”

    “够了!”宇髄天元不停的告诉自己这位是天皇老子,打不得骂不得,“你为什么觉得忍者是那样的?”

    什么火遁水遁音遁出招喊忍、忍?一点都不华丽好吗!

    轰乡一个翻身从房梁上降落,扶了扶有些歪的面具,“可是连海贼们都这么认为的啊。”

    “……”海贼?

    宇髄天元本能的觉得不该问,不然今天这话题是掰不回来了。

    闹了这么一出,产屋敷耀哉也一直没有出声阻止,眼前仿佛出现了由日香传达的场景,鬼杀队的主公露出一个浅淡的笑意。

    “今日请嘉仁来此,是想感谢嘉仁天皇的。”

    说着,产屋敷耀哉竟双手抚地,把脑袋朝着轰乡所在的地方弯了下去。

    金发青年立刻闪现,把病重的男人扶了起来,“朕知道朕很帅,但也不用行此大礼啊。”

    这又让宇髄天元嘴角一抽:还有比这货更自恋的人吗?

    产屋敷耀哉却没有揪过去的意思,他直接道明了意思:“香奈惠前不久遇到了上弦之二,多亏了「七」的各位舍命相救。”

    花柱蝴蝶香奈惠是救下来了,可相对的,天皇麾下的「七」可是折损了不少人。

    轰乡展开两只手,从左手大拇指数到右手小拇指,末了又再来一遍,目光最终停留在左手食指上:“十四个。”

    金发青年重新坐下,移开了狐面,露出了那抹森林中生机盎然的绿,“他们的名字,已经在皇宫的[慰灵碑]上了。”除了历代皇族外,这是皇宫唯一的碑文,只要日本不灭,他们的名字就会永远传承下去,流芳百世。

    “上弦二的情报你已经都告诉我了,我相信你没有隐瞒……斩杀所有的鬼,这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实现的。”

    不能着急,不能盲目,不能鲁莽的冲上去。

    “嘎——嘎——”

    正当会客室内人们的情绪低迷起来时,鎹鸦的叫喊从屋外传来,打破了僵硬的气氛。

    “水柱富冈义勇、锖兔、真菰归来!!”

    产屋敷耀哉有些惊讶,“这三人好久没一起行动过了。”

    自从富冈义勇当上了水柱,锖兔便不再和义勇一起行动了,因为分开猎鬼效率更高。这让真菰很为难,她又没有□□之术,怎么同时跟着照顾这不顾身体的两人呢。

    只好轮流着来,一次跟义勇,一次跟锖兔。

    这次是回来的途中碰到了,便久违的三人一起回鬼杀队了。

    锖兔斩杀鬼的数量早已过了五十。而且上一次归来时,锖兔的鎹鸦报告说他的斩鬼数量已经过了一百,还单独斩杀过一位下弦,早就有了成为柱的资格。

    “不过锖兔修炼的是「水之呼吸」,而水柱已经有人了。”比起不苟言笑的现任水柱,宇髄天元貌似对锖兔的好感更高一些。

    说起来……

    宇髄天元摸摸下巴,每次总觉得嘉仁的外衣很眼熟,现在提起那两人的名字后,华丽的祭典之神立刻注意到:嘉仁外衣的图案和锖兔富冈羽织的半边图案很像啊。

    恩,他其实想吐槽那两人拼接的羽织很久了。

    这边,轰乡回忆着鎹鸦刚才的话,它说水柱是谁来着……

    啊。

    是[富冈义勇]的名字前加了「水柱」的前缀。

    但有了水柱就不能让其他「水之呼吸」的剑士成为柱了?

    金发青年一脸莫名其妙,“沝柱不就好了吗?”

    宇髄天元:“……”

    轰乡继续补充:“一百个鬼,那么厉害的话再多给他一个水,淼柱也行啊。”

    产屋敷耀哉:“……”

    好有道理的样子,但奈何……

    ……奈何锖兔本人不肯接受啊。

    真菰穿着碎花羽织,一蹦一跳的走在前面,羽织在风中划起一个个不同的弧度,黑发少女语气感慨:“总觉得好久没有三人一起了。”

    黑发青年一如既往的没有什么表情,“我们猎鬼的方位都不一样。”

    ——所以不能一起才是常态。

    肉色散发的青年眼角一抽,看向义勇那无波动的雾蓝色眼眸。

    “听说你给鳞泷先生介绍了一个弟子。”

    水柱的瞳仁微微放大了一瞬,“恩,是山里卖碳的孩子,他的家人被鬼杀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