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都子执白,秃顶老者执黑。

    黑子此时占优,形势大好。

    但秃顶老者却丝毫没有快要赢的喜色,反而有些紧张的随时盯着元都子。

    “着。”他再度放下一枚黑子,“还要继续么?元都。”

    “当然,下棋自然要有始有终,不到最后,谁又知道谁胜谁负?”元都子微笑道。

    “可是……这棋势不是已经很明显了么?”秃顶老者抬头无奈道。“你输了。”

    “我哪里输了?师叔莫不是眼花了?”元都子微笑拿起一枚白子,轻轻放在空旷的棋盘空处。

    啪。

    棋子敲击在棋盘上,发出脆响。

    “这不是明摆……?”秃顶老者话没说完,低头一看。

    刚刚还快要下满的棋盘,现在已经空空荡荡,只剩下他们最后下的那一小块还在。

    其余部分,所有棋子都已经不翼而飞。

    “……”

    秃顶老者看了看自己棋篓,里面原本快要空了的黑子,此时已经不知道何时,重新装满了。

    “师叔,继续?”元都子温和的抬头看向对方。

    “……”这已经第三次了,还下个屁啊!

    秃顶老者无言以对,要不是打不过这师侄,他至于下个棋都这么难过么?

    长叹一声,秃顶老者便是鬼首一脉的祖师,鬼首道人。

    才回宗不久,他便被元都子拉着不时一起下棋。

    他棋力极强,号称全宗第一,就算在外界,也是整个大元有数的棋道高手。

    毕竟这人一活得长了,稍稍钻研一下,就能将一个方向走到极高点。

    鬼首道人也是如此。

    可惜,他这个天下有数的棋道高手,和元都子下棋,却极少有赢的时候。

    “报!有外州密信。”

    就在两人仔细思索棋路时,一名道人迅速进门,跪地禀报。

    元都子和鬼首道人,并未在黑崖之类的隐秘地方,而只是随意在内山的一处大槐树下,找了个随便的石桌,便开始棋局。

    此时来人禀报,自然也引起了周围不少人的注意。

    只是内山本就冷清,偶尔有真人路过,也只是遥遥顿足拜礼。

    很快,一份黑色淡金边的雕花信封,落到了元都子手里。

    她放下棋子,拿起信,手指一颤,信自动开封,飘出里面信纸。

    上边内容不多,元都子扫了一眼,便有些无趣的收了起来。

    “怎么样?你打算去吗?”这么近的距离,鬼首道人自然一眼便看到信上字迹。

    “我已经打算脱离俗世,又怎么会还在意这些虚名。”元都子微笑道。

    “也是。当年,要不是我和你师父,将你从那里拉出来,你恐怕现在都还不愿意外出。”鬼首点头赞同。

    元都子没再说话,只是手里的信随意被放在棋盘上。

    上面清晰的印着广慈教的印章。

    信的开头一行字,赫然是:

    ‘久闻玄妙宗元都,乃大元天下至强宗师。

    本人安奇古罗·摩多,久慕元国真劲之道,将于九月九日,于中州金连宗罗浮宫,恭候大驾,领教贵宗无上玄功。’

    这是一封约战信。

    而且是吴国国师摩多的亲笔挑战信。

    “只是,若不去,中州那边,怕是要出事……”鬼首叹道。

    “与我何干?”元都子轻柔回答,随手将约战信轻轻一点,碎成无数粉末,飞洒飘散。

    ……

    ……

    ……

    “小河,你准备什么时候出发?已经去了第三批。直系那边已经快要走空了。

    你若是要走,记得提前给我说一声。有你在,我这边也好安排多带点人手一道搬。

    蔡孟欢前几日还在半路上截杀了一伙不知来历的铭感真人。

    这年头也是奇了,大师姐都打出这么大名头,居然还有不怕死的家伙往上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