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而然的,动乱便开始了……

    魏合带着寒泉,从城内到城外,郊外,关隘口,所看到的,便是这般情景。

    到处一片混乱,很多应该是驻守士兵的营地,早已一片空荡,里面的人全部跑掉。

    很多军士情绪爆炸下,甚至发生暴动斗殴,自相残杀。打得一片狼藉,死伤惨重。

    只可惜,如果有时间,魏合不吝会管管,但此时他急于找到大师姐和师尊李蓉,找到自己妻儿。

    根本没空理会这些。

    ……

    ……

    ……

    大月极东处。

    巍峨的青色山脉连绵不绝。宛如侧卧的巨人。

    重重山林之间,一道模糊虚影飞速闪烁,每一次闪烁,便是上百米距离消失不见。

    青绿色的山脉中,一处飞流直下的白色瀑布边。

    摩多一身黄衣,骤然出现在一侧岸上。

    瀑布一侧,是一片灰黑色数十米高岩壁。

    摩多抬头看向山壁,那之上刻着一行字迹。

    ‘禅心如尘,无我无物。’

    字迹色如丹砂,边缘早已长出了不少杂草。显然已经有很多年头了。

    “你来做什么?摩多?”岩壁下方,一道人影如同青烟般,骤然闪现。

    那赫然是一名高瘦如竹竿的黑肤老僧。

    “空念,数十年不见,你还是老样子……”摩多面容平静,看向来人。

    “若你来,是想要进祖庭躲避天灾,那还是请回吧。”老僧空念同样平静道。丝毫没有躲闪的直视摩多双眼。

    “当年祖师聚整个祖庭之力,助你登上大宗师之境,恐怕怎么也想不到,你会反过来对付我等。”

    摩多微笑了下。

    “当年道门威压天下,天灾席卷,天地重订规则,同样衰弱至今。

    如今无外乎新一轮轮回。我佛慈悲,该知天地至理,循环往复,岂有永恒不灭之物之理?”

    他不去看对方难看的面色。

    “财物也好,积累也罢,终不过梦幻一场。”

    “你到底何意!?”空念看着对方微笑平淡的面容,心头忽然有点发慌。

    “般若,禅定,精进,忍辱,持戒,布施。六度之中,如今的佛门,还有谁能记得?”摩多微微摇头。

    “若我离去,无论如何改变,祖庭终归会派人外出,重订法门。”

    他认真看向对方。

    “可惜,我佛真意,从不是以武力传承。天地大变,禅意永恒。舍去外物,度假成真。如今,正是好时机!”

    “你……难道想!?”空念面色一变,似乎想到了什么。

    摩多没有再多说,只是笔直朝着那处岩壁走去。

    巨大岩壁缓缓从中分开,数十米的裂缝,带着巨大震动裂开。

    露出内里一座高达三十米的金色三眼佛陀像。

    空念嘴唇嗫嚅着,想要说出什么,却又什么也说不出。

    他之前便知道,早在很多年前,摩多便开始四处云游,并在各地讲法开坛,留下诸多火种。

    这些火种便是寺庙中的平凡僧人,且大多是没有武功之辈。

    他宣扬佛门该是重法,而非武。声称如今的佛门,已经偏离了原本的方向,沦为了纯粹的武道宗门。

    之后被祖庭出手压制后,摩多便借口与定元帝之间的摩擦,而退位让贤,不再理会佛门事务。一心闭门修法。

    当时他还以为摩多放弃了,祖庭中也不乏这类佛理派,可他们毕竟势单力薄,比起成天秉持佛理的苦修。

    佛武派每日花天酒地,肆无忌惮,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自由洒然享受,简直是两个极端。

    只是谁也没想到,摩多居然在这里等着。

    原来天地大变,他早在很多年前,便有所预料了么?

    空念老脸颤抖,他已经猜到摩多要干什么了……

    他不怕死,而是想要在死前,改正佛门未来的路。

    而祖庭,便是阻碍他改正未来之路的最大阻拦。

    曾经的佛门,早已沦为了追逐名利权的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