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爷,您有所不知,咱们不少要职上的人已经被四阿哥的人取代,现在若是想扳回一局,恐怕没那么容易。”索额图意有所指地说道:“毕竟,他还有万岁爷护着,咱们很难下手。”

    胤礽脸色铁青,他咬着后槽牙,道:“难道他那些人就没什么把柄吗?”

    这句话问出来,索额图面色便有些古怪,他抵着嘴唇咳嗽一声,“太子爷,他那些心腹还真的是跟泥鳅似的,老夫盯了半年,愣是找不到把柄。”

    “当真这么清廉?”

    胤礽满脸狐疑。

    在他看来,天下官员都是一般黑,哪里有不贪污的?

    “真是如此。”

    索额图点头道。

    要是那些人有把柄,索额图哪里能容得下他们?

    胤礽眼中露出怒色,他咬牙切齿地说道:“难道孤就要眼睁睁地坐视老四做大吗?”

    “太子爷莫急。”索额图劝道,“老夫有个想法,只是不知道太子爷敢不敢?下月底,万岁爷有意前往畅春园避暑,畅春园不比京城,疏漏不少,太子爷……”

    索额图这老匹夫深谙点到即止的道理。

    他说到此处,便不再往下说,可言语未尽之意,胤礽岂能听不出来?

    他先是心头一跳,而后眼中露出意动神色来。

    索额图见此,心中大为满意。

    “可是他毕竟是孤的皇阿玛。”胤礽迟疑道。

    “太子爷,心不狠无以成大事啊。”索额图握紧了胤礽的手腕,语气恳切地说道。

    “再说了,如今不抓住机会,日后要再找机会怕是难了。太子爷也瞧见万岁爷对您的态度,咱们得先下手为强。”

    沉默片刻。

    胤礽颔首,“好。”

    第149章

    从索相府上离开,胤礽回了毓庆宫。

    他似乎一副很有心事的样子,回来之后,就呆在书房里头,也不见里头有什么动静。

    何玉柱等人虽然担心,心里头却悄悄松了口气。

    太子不愿见人,总比出来折腾人得好。

    而此时,书房之中。

    胤礽手持着毛笔,他眼神坚定,在宣纸上笔走龙蛇写下一个个“狠”字。

    半晌后,他深吸口气,将一张张写好的宣纸撕碎,丢掷在地上,囔囔自语着说道:“皇阿玛,你可别怪孤,这都是您逼我的。”

    他看得出康熙对胤禛的器重,故而心里越发不平衡,终究下定决心,要先下手为强。

    “近来,太子出来后可有些不太对劲啊。”

    福音与胤禛,面对面而坐,手指捏着棋子,淡淡说道。

    “额娘也觉察出来了。”胤禛抬眼看着福音,说道。

    “本宫是想看不见,奈何实在太过反常。”福音从容落子,唇角勾起,“他本是桀骜不驯的人物,禁足半年也没听闻他有什么悔改。这次出来,却是装得格外像模像样,处处忍让,连在朝廷上都没有什么动静。有道是事态反常即为妖。怕不是在预谋什么吧?”

    胤禛点了点头,赞同福音的分析。

    他心里头也不禁有几分感慨,连他皇额娘身处深宫都能够对太子的心理把握得如此准确。

    皇阿玛是看着太子长大的,又怎么能看不出来呢?

    恐怕不是看不出,而是心中对太子还抱有期待。

    即便上辈子已经看到康熙对太子有多偏宠,胤禛现如今看了,还是不禁感慨。

    只是可惜,太子终究不懂得适可而止。

    “儿臣已经派人盯着,想必不久就会有消息传来。”

    胤禛落下白子,不急不慢说道。

    福音嗯了一声。

    将此事放心地交给了胤禛。

    要说这回,胤礽和索额图图谋甚大,这两人行事都格外缜密,半点儿风声都不敢走漏。

    毕竟,这等事情一旦走漏,那就是要掉脑袋和株连九族。

    这等要事,胤礽不敢假借他人之手,索额图也不敢,胤礽偷偷和江南曹家联系,让他们准备了一些死士到京城来。

    这些死士到达京城后,便被秘密地安排在了郊外一处密宅里。

    这个地方偏僻,名头又没有落在胤礽太子党等人头上。胤礽和索额图都以为这事做得天衣无缝,无人知晓。却不知道,胤禛早已偷偷让年羹尧盯着这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