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于网球部关心的也就是都大赛的结果和他们网球部能不能进入关东大赛。

    已经是第三年了,二宫清志对都大赛的赛制还算了解,最后还有个复活赛,只要这个没有什么问题就基本上能进入关东大赛。前两年冰帝从来都没有打过复活赛,这也算是头一次了。

    收到冰帝以3:0的比分应了圣鲁道夫进入关东大赛的消息时,二宫清志人已经在神奈川呆了两天了。之前是在学校被老师抓去辅导,现在在神奈川则是关东地区数学竞赛选手的封闭式集训。这种集训对二宫清志来说并不陌生,去年的时候是在东京,今年也就该轮到神奈川了。

    这次封闭式集训的地点安排在了立海大,大学校区的占地面积相比于国中和高中都要大的多,二宫清志他们住在东校区的研究生宿舍楼内。立海大的研究生宿舍都是共用一个小客厅的二人套间,和二宫清志分到同一个宿舍的是立海大附属的三年生。

    不过这个叫藤岛和的男生是个不善言辞非常内向的人,二宫清志除了每天上课的时候能看到室友外基本上就再没有见过人了。即便是集训二宫清志也没有停下来日常的训练,不过在这里的话就没有办法像在俱乐部那样做系统性的训练了,所以二宫自然而然的加大了基础训练和体能锻炼的程度。

    昨天晚上结束了晚上的辅导课后,二宫清志照常背着球包找了空地去练习,立海大也是有网球部的,虽然不如它的附属学校那么强势,但基本上能在大学生的全国大赛里有一个说得过去的名次。可惜网球场之类的都在西校区,东校区基本上都是排球和篮球之类的。

    排球场地其实也是可以借用一下的,立海大东校区的排球场非常多,室外场室内场加起来足足有十多个,然而二宫清志自己对排球有些心理阴影,所以尽量都离得远了,也因为这样离他现在住的宿舍也有了些距离。

    今天出门的时候看了一下天气预报,说是会下雨,但鉴于前几天都是预报有雨但都是晴空万里,二宫清志想了想还是没有带伞。一整天下来万里无云的,二宫清志就也没在意,等到练习已经出了一身的薄汗还有一小半快要结束的时候,雨滴落下来落在他头顶时二宫拍下破天荒的漏了个球。

    从几滴到下大只经过了短短几分钟,二宫清志被淋了个半透,提着球包站在实验楼门口躲雨。眼看着雨越下越大,他从球包里摸出手机,在通讯录里翻了一圈还是放弃了。在集训辅导也认识了一些人,但关系都很一般现在麻烦谁都有些不太好,二宫清志看着越下越大的雨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被淋湿的头发被他随手拨了拨,被顺着发梢落下来的雨水滴的眯起了眼,脸上没有了笑意眼睛里也一片平静的二宫清志现在看上去多了一点对什么事情都有些漠不关心的样子。

    认真地想了一下,二宫清志觉得与其在这里等还不如直接冒雨跑回去,谁知道这雨什么时候会停。回去喝点热水洗个热水澡大概率就没有什么问题了,二宫清志这么想着就把球包背好,抬头看了一眼算得上是乌云密布的天,冲进了雨幕里。

    在二宫清志浑身湿透用钥匙拧开寝室门的时候,他的室友正握着手机站在小客厅里打电话,下一秒他放在放水球包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二宫清志和看过来的藤岛和同时愣住了,藤岛反应过来后立马挂了电话,明显有些手足无措的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然后打了个磕巴跟二宫解释着开口。

    “……老师说,要是室友没回来是要打报告的……”藤岛边说边看着二宫的表情,语速稍稍加快了一些也流畅了起来,“我看你房间没有亮灯,而且外面又下大雨了,就想着问问你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二宫清志反手将门锁上,整个人湿漉漉的走进来,冲着藤岛和弯起了眼。

    “谢谢藤岛君,雨把我困在三号实验楼那边了。”

    被淋湿的黑发有些贴在了二宫的脸庞,衬得二宫肤色更加苍白,藤岛和有些不安的又推了一下眼镜,“二宫君快去洗澡吧,不然等下没有时间做题了。”

    二宫清志被藤岛说的忍不住轻轻的笑出了声,冲着藤岛和道了谢,“弄湿的地板我会收拾,藤岛君可以忙自己的事情了,谢谢担心。”

    藤岛和局促的点了一下头,快步进了自己的房间。

    二宫看了一眼紧闭着的房门,这才抬手将已经黏在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就这几个简单的动作就已经让水从衣服上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二宫清志打开自己的房间门,随便拿了两件衣服就进了浴室。

    第17章 你醒啦

    单人宿舍就是这一点最好了,在房间里不管做什么都没有人会看到。

    二宫清志刚从浴室出来就被房间里的庞然大物吓了一跳,整个人都僵在了浴室门口。房间的窗户没有关上,外面的雨被风吹的使劲往房间里灌,刚刚洗完澡的二宫被冷风一灌打了个冷颤。无视掉几乎占据了半个房间的东西,二宫把浴巾往身上一裹就穿过它去关窗户。

    他总觉得这么一来一回他刚刚就白洗澡了。

    现在的二宫清志和在外面完全不一样,见人带着三分笑的二宫面无表情的从湿透了被丢在脏衣篮中的衣服里翻找出来那枚装在防潮袋里的护身符,将防潮袋外的水渍擦掉,很是顺手的就放进了睡裤的口袋里。二宫的眼睛垂下眼,温柔的弧度也随着目光的变化变得略微有些冷意,在淋了一场雨回来刚刚洗完澡就又碰到这种事情,就算是脾气再好的人也会发火的。

    从来都不肯跟近距离的妖怪对视的二宫清志现在正盯着眼前这个像狗又想狼的妖怪,伸手拿了一件外套随意的套在身上,头发还在往下滴水,滴落在外套上面留下深色的水印。他现在也不想管这些细节了,只想知道大晚上的这个东西到底是跑来做什么的?

    二宫清志能够清晰的看到跟自己对视的兽瞳是什么颜色又是什么形状的,他跟夏目贵志不一样,妖怪都喜欢追着夏目跑,二宫看到的更多的是鬼,虽然妖怪也有一部分,但是跟夏目比起来就少多了。二宫清志明显有些不耐烦,就在他想要再浪费一个护身符赶跑这个不知道想要做什么的妖怪时。

    这妖怪突然就动了,很人性化的看了二宫清志几秒,扭过头去又扭回来看了二宫一眼,然后从窗户上面穿过消失在二宫清志的视线范围内。

    拧着眉的二宫清志看上去更暴躁了。

    不明白这个妖怪到底是什么意思,准备去求助夏目贵志的二宫突然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明显是受凉了的反应让二宫站在原地闭了闭眼,然后轻轻的叹了口气。

    这个时间夏目贵志应该正在做作业,二宫看了一眼时间后拨通了夏目的电话,两个人讲话的时候除了二宫一直在打喷嚏和喝水外就没有其他的意外打断他们了。按照夏目的话来说,这个妖怪应该是找二宫有事情,所以才会在离开时又扭头看他,虽然不清楚是怎么找上门来的,但……

    “你最好这几天注意一点吧,不要到处乱跑,身上多带点东西。”夏目贵志有些担心的说。

    “我知道了,”二宫清志的手指抵了抵鼻尖,将鼻尖的酸意蹭掉,“我的行李里带了不少你给我的东西,反正都装在身上就行了。”他有的那些御守基本上都是夏目寄给他的,所以他提起来夏目也都明白。

    夏目贵志靠在椅背上又听到电话那边的人打了个喷嚏,东京今天是艳阳高照,连个雨滴都没有看到,“神奈川下了很大的雨?”

    “对,我晚上去练球结果被雨困在外面了,冒着雨回来的。”二宫手中是喝了一半的开水,热气飘上来让二宫感觉好受了不少,“不过已经洗过澡了,结果一出来就碰到这件事也是挺倒霉的。我打算一会儿再去冲个热水澡,集训的时候要是感冒了真的很难受。”

    夏目贵志听到二宫清志这么说,自然也不会再说点什么拉长通话的时间,反正他们两个什么时候打电话都是可以的。“那你快去吧,有没有带药?睡前吃点药比较好,那边雨很大的话我有点担心你会发烧。”

    “怎么会,”二宫清志喝了一小口热水,然后从椅子上站起来,边把刚刚套上去的外套脱掉边去拿干净的毛巾,“像我这种每天都训练去打球的人身体都很好的,很少会发烧。你早点休息,我去再冲个澡也上床了。”

    “好,晚安。”夏目笑着跟电话那边的人说了再见。

    手机被二宫清志随手丢在书桌上,他本来今天回来还要刷两三套卷子的,结果一连串的事情搞得他心情不太好,提不起做题的想法,干脆打算出来就上床睡觉。

    需要常备的感冒药和肠胃药二宫清志都是装在行李箱里的,这是他在外面常驻的必备药品,再次从浴室出来的二宫清志看上去比之前好了那么一些,穿着长袖长裤的二宫蹲下去在行李箱中找感冒药。被热水泡的发白发皱的手指摁开密封层,将里面的白色药片取了出来,就着温度正好的温水吃了下去。

    感冒药是带有安眠功能的,所以二宫也不担心这么早睡会睡不着,检查了一下门窗,又确认了一下明天的闹钟,二宫清志将手机充上电后拿着前几天发下来的新教材上了床。

    集训人员宿舍的床单被罩可以自备也可以直接从宿管那边买新的,现在二宫睡着的就是他从家里带过来的那一套。他的床单被罩基本上除了深棕色就没有别的颜色了,牌子和颜色从小到大都没有变过,用来换洗的也都是一模一样的,如果不是旁边被二宫华菜专门缝了个能够辨认出来的号码,估计哪件和哪件是一套二宫都分不清楚。

    躺在床上的二宫清志头发还有些湿,但已经不往下滴水了,半靠在床头开着床头灯,二宫清志手中的教材已经被他翻到了七十八页。上面有一些笔记,字迹稍微有些潦草,但是整体来看的话还是非常整齐的。这是下午做完卷子的时候他自己往后按照老师的资料做的笔记。数学对于一些人来说是催眠的东西,看一看就会睡着,但对于二宫来说和读一本一环扣一环的侦探小说没有什么不同。

    二宫清志在深色被子的衬托下显得整个人白到发光,长袖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二宫整整齐齐的挽了起来,在头发半干的时候,他手里的教材已经往后翻了五六页。感觉到了些许睡意,二宫清志就没有再坚持着往下看下去了,合上教材,二宫伸手将书放在床头柜上,摸索了一下关掉了床头灯。

    把自己蒙在被子里,完完全全的包裹在里面,只留了一点点缝隙用来呼吸。

    -

    早晨六点,定在手机上的闹钟按时响起。

    被拉了一半的窗帘让房间里一半陷在黑暗中一半被窗外的光照亮了一些,床上鼓起来的地方什么动静都没有,整个房间就只有闹钟的声音在一直响着。

    闹钟响了半分钟停了下来,床上的人稍微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