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见。无论如何,都不能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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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起颜觉得,自己果然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心理素质。才在休息室里坐了两个小时,就已经想打退堂鼓了。

    他没想到这里的会议室休息间都采用透明或半透明的设计,所有人的工作和活动都公开透明。员工们拿着工作资料四处走动时,难免会从休息室旁的走道走过;虽然大家都专注着手头的事情,但周起颜却总有一种自己是被关起来围观的错觉。

    这种不适应感让周起颜非常难受,很想放下茶杯一走了之。

    可是,他还没等到他那“忙于工作”的丈夫开会回来,他说什么也不能就这么来了又走。

    正在周起颜焦虑地思考着对策时,那接他上楼的beta男秘书来了,非常有礼貌地在玻璃门上敲敲、开门。

    “周少爷,怕您等了这么久无聊,给您拿了点曲奇饼干来。”王洋将装了曲奇和糖果的小盘子放到茶几上,又贴心地加了茶水,“如果实在坐不住了,您可以随意走走的。我们这里为员工设立了好几个休息娱乐区,里面有好些未发行尚在测试的小游戏,您都可以玩的。”

    “啊,好的。”即便等得心累,周起颜也还是面带笑意地跟王洋说话,“请问,钱先生的会还没开完吗?我大概……还需要等多久呢?”

    王洋被问住了,笑容僵在脸上,愣了愣道:“这个……我也不好说。周少爷您再耐心等等?不然的话,或许您……换个时间过来?”

    周起颜收起笑容,沉默了约六七秒后,反问道。

    “他真的是在工作吗?”

    王洋不自然地点头:“是、是的。”

    虽然不通人情世故,但周起颜也不傻。看王洋表现得这么磕磕绊绊的,心里也就明白了个大概。

    本来还斟酌了一晚上说辞的,现在看这个样子,很大可能也是没机会说了。

    对方连面谈的意愿都没有,可见对他已经不是无感这么简单——至少是对他厌恶至极、连见面都反胃恶心。

    想不明白、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被这样讨厌?他原本是想探究原因、然后尽力去更正去维护这段联姻的,如此看来,不必了。

    都不必了。

    “我明白了。”

    周起颜整理了一下着装,拿起身旁的包包起身。

    “不用催了,我也不等了。

    “我已经明白他什么意思了。”

    那个人,早就想结束这段无趣的婚姻了吧?只怪他反应迟钝,居然守着天真的幻想期盼了三个多月,直到近日才明白过来。

    周起颜低下头,自顾自地将包包背好。

    离开休息室前,周起颜看了一眼那个百叶窗拉得严严实实、疑似钱衷一办公室的房间,回头对茫然之中又有些慌张的王洋道。

    “转告钱先生吧。

    “他想要的东西,我会给到的。”

    第11章

    离婚,说得简单,对周起颜来说却实属不是易事。除了要走法律上的程序外,他还得要先过家人这一关。

    ——过妈妈这关。

    和宠溺周起颜、永远支持周起颜每一个抉择的爷爷奶奶不同,妈妈……妈妈她是一开始就反对这场商业联姻的。

    周起颜执意要嫁钱家,多少也有逆反的心态存在:他想要证明给妈妈看,他和alha结婚是可以得到幸福的;这世界上,并非所有alha都像爸爸那样依靠不住、不可托付的。

    然而……

    然而妈妈说的才是对的。

    因为不确定妈妈正在哪个国家旅行,所以周起颜起草了一份书信格式的邮件,询问妈妈现在在哪?什么时候有时间打个电话?他有一些必须要用语音才能传递的话、想要跟妈妈诉说。

    本以为至少要等上半天才能收到回复的,不想刚发出去不到五分钟,周起颜就收到了邮件回信。回信非常简短,只有大写的三个字母:now

    与回信同一时刻到来的,是一个周起颜不认识的、很大可能是妈妈从国外直接拨来的来电。

    比想象中来得更快的电话,让周起颜感到手忙脚乱,想缓一缓吧又怕让妈妈久等。咬牙狠心之下,他在大脑空白的状态中接起了电话。

    “喂,是、是妈妈吗?”

    国际通话多少会有些延迟,周起颜问完后大约安静了三四秒,听筒那边才传出声音。

    “嗯。怎么了?”

    妈妈的声音,还是那么随性又冷淡。

    “嗯……”未想好措辞的周起颜吞吞吐吐,在脑内快速思考着开场白,“您最近游玩得还好吗?现在正在哪个国家呀?”

    “在加国,定居一小段时间,下个月月底去意国。”听筒里的成熟女性用简单利落的话语回应,整个过程有话直说、不作任何废话,“不是有事要讲吗,什么事?”

    直来直往的态度让周起颜更感紧张和压迫。周起颜在听筒这边咽了口唾沫,又开始支吾。

    “是、是我……我想……”

    “想什么?回国住了一段时间,反而变得不会说中文了,嗯?”

    “我要说的事情有点突然,我怕您……我怕您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