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是他拒绝的有些过于不近人情,那个女生最后哭着跑开了。

    看着她那道纤细高挑的身影,应该也是个美人。

    想不到周攸宁还挺铁石心肠,这么好看的妹妹也舍得伤人家的心。

    洛萸大概是没有意识到自己此刻的姿势有多怪异。

    上身趴在长椅上,口罩挡住大半张脸,墨镜挡住另外半张脸。

    身边的诡异气场让她的目光从那个伤心跑走的妹妹身上挪开。

    抬眸时,正好和男人的视线对上。

    他不知是何时发现她的,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此时正搭在长椅椅背上,垂眸睨她。

    他看上去那样的漫不经心,那样的泰然自若。

    洛萸突然有一种上课开小差被老师抓包的心虚。

    同时还在心里庆幸自己全副武装,他肯定认不出来。

    她大力咳嗽了几声,嗓音粗噶的道歉:“不好意思啊,我刚刚不是故意偷听的,实在是你们讲的太大声了。”

    然后故作镇定的理了理领口,起身准备走。

    男人话说的轻慢:“今天没抢到位置?”

    洛萸身子一怔,假装听不懂他的话:“我是来找人的,不是来上课的。”

    周攸宁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因为我上次不让你来上课?”

    洛萸:“”

    她不太自信的摸了摸自己的口罩,还有墨镜,确定没有任何失误。

    怎么这人还是认出来了。

    身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的传来,最后停在她身侧。

    周攸宁手里拿着那件她遗落在长椅上忘了带走的外套:“这个忘了拿。”

    看向暴露自己身份的罪魁祸首,洛萸在心里冲自己翻了个白眼。

    既然被认出来了,也就没什么好伪装了,反正她今天化了全妆,又不是见不得人。

    她把帽子摘了口罩也摘了,看则慢条斯理动作优雅的整理头发,其实心里早就在疯狂叫嚣着想要一面镜子了。

    她也不确定自己的仪容仪表整理好了没有,但此刻,她要做到比面前这个男人更加淡定。

    淡定了两秒钟她就放弃了。

    算了,面前这人跟尊佛一样,仿佛没有七情六欲。

    洛萸比不过。

    “这衣服是你的吗?”洛萸问。

    周攸宁低嗯一声,没有其他多余的话。

    证实了自己的猜想,洛萸说:“那天谢谢你。衣服我拿去干洗店洗干净了,上面的酒味也散干净了。”

    周攸宁垂放下手:“不必多此一举。”

    洛萸:“什么?”

    他面不改色,语气淡:“本来就是要扔的。”

    洛萸顿时有种自己被羞辱了的感觉。

    嫌她碰过的衣服脏?

    那口小白牙都快咬碎了,她恨恨的看着周攸宁。还真是小看他了,区区一个大学教授,六位数的高定说扔就扔。

    她上下打量他几眼,该不会是打着大学教授的幌子,私下里其实做着非法的勾当吧?

    毕竟来钱快的活计可都在刑法里写着。

    三好公民洛萸甚至想打110检举他。

    在她打电话之前,周攸宁的手机先响了。

    他看了洛萸一眼,大抵是不想让她听见,走远些才按下接通。

    离的远,洛萸什么也没听清。

    唯独向然这两个字,分毫不差的落进她耳中。

    她眉头一皱,小心翼翼的靠近。

    周攸宁的声音温和:“明天下午要回一趟所里,你们吃吧,代我和爷爷问声好。”

    这该死的长辈口吻。

    洛萸莫名的,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周攸宁,周向然,大学教授,三十二岁。

    这一条条的似乎串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