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萸她爸妈甚至怀疑她是中邪,被鬼上身了, 还专门请了道长来家里做法。

    结果那半吊子道长烧了道符水让洛萸喝下去, 洛萸看着那碗黑乎乎的水,气的差点没把道长的台子给掀了。

    所有人都不看好她, 但她还是如愿考上了。

    洛萸一根筋,轴的很, 认定的事,摸黑也会走完这条路。

    虽然中途难免会想要退缩, 但气性过去就好了。

    她点了碗米酒汤圆, 再去看周攸宁时, 他和往日没什么区别,仍旧是那副儒雅随和中, 又带着些许浑然天成的疏离淡漠。

    他并不是一个好接触的人。

    洛萸心想。

    她就算再蠢,也能看出来, 周向然对他除了长辈的恭敬外,还带着一点忌惮。

    至于是在忌惮什么,洛萸也无从得知。

    因为她并不觉得周攸宁有多危险,他除了难接触, 其他的好像也都还好。

    洛萸小口吃着汤圆, 偶尔会抬眸看他一眼。

    周攸宁突然轻声发问:“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洛萸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

    她为什么一直盯着他看。

    洛萸坐直了身子:“有。”

    周攸宁安静看她。

    洛萸一本正经:“美貌。”

    安静了几秒钟, 在洛萸自己都被自己的话尴尬到的时候,周攸宁却垂眸轻笑。

    这大概是洛萸第一次看到他笑的这般真心。

    不带调侃,也不带寒意。

    纯粹是因为想笑便笑的。

    “你对向然也这般轻浮?”

    提到周向然这个名字,洛萸就觉得胃里不适:“他哪配。”

    洛萸很早就注意到了,周攸宁爱喝茶,并且也不怎么挑。

    普洱白茶这些他都喝。

    在外面吃饭,他也会点一壶茶。

    此时他指骨微屈,轻抚杯壁,若有所思的开口:“可我听说,你与向然交往三年,关系一直很好。”

    “那都是以前,我现在不喜欢他了。”洛萸说的言之凿凿。

    周攸宁端起方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轻声笑笑:“是吗。”

    虽然都是轻笑,可现在的笑却和刚才不太一样。

    有种洞察一切,却不拆穿的精明。

    洛萸仿佛突然明白了周向然对周攸宁的那点忌惮源于哪里。

    他这样的人,若是铁了心当坏人,恐怕他们都会成为他所下的一盘棋。

    回到家后,洛萸给许珏开视频,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你觉得周攸宁到底是怎么想的?”

    许珏也算是情场上的老手了,但听到洛萸这番话,她觉得自己摇身一变成了感情小白。

    “太难猜了。”许珏说:“你平时多注意他的微表情,男人的情绪大多都流露在微表情上。”

    “没用。”洛萸叹了口气,“周攸宁这个人刀枪不入,别说微表情了,我看到他发自内心的笑一下都觉得难得。”

    许珏沉默半晌,得出一个结论:“这种过了三十的老男人是不是都这么内敛?”

    岂止是内敛,简直是心思缜密到一点真情都不肯流露。

    洛萸也懒得继续想这事了,她明天还得去上班。

    在家休息了这么些天,她觉得自己都变懒了。

    第二天起早床去了医院,刚到,就跟名人一样被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

    那些穿着白大褂的同事七嘴八舌的问着。

    “你那事是怎么处理的,完全拿捏命脉啊,直接一击给人打哑火了。”

    “查人行踪和调监控可是大工程,你这反击的也太牛逼了吧。”

    “果然背喜马拉雅上班的都不简单啊。”

    前面那些话听着还好,能感受到几分真情实意,是觉得她牛逼。

    至于后面,就真有点耐人寻味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