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攸宁没说话。

    洛萸仿佛复读机上身,不厌其烦的将同一句话重复了一遍又一遍。

    周攸宁许是被吵到不耐烦,便点头说了声好。

    洛萸又盯着他看了会,脸上露出一副坏事得逞的笑。

    “那我就先走啦。”

    直到两道门关上的声音一前一后的响起,偌大的复式别墅,再次陷入了无人的寂静。

    周攸宁站在原处一动不动,片刻后,他转身上楼。

    ----

    洛萸原本是想着自己做好了饭菜给周攸宁送去的,这样会显得有诚意一些。

    但试了一次她就放弃了。

    做饭是个细致活,水少放多放都会出问题。

    于是洛萸只能让家里的阿姨来做。

    阿姨笑问:“这是要给谁送去的?”

    她知道洛萸不爱吃粥,小的时候夫人为了哄她吃一口,都得在粥里放糖。

    这会竟然主动要她熬粥。

    洛萸坐在小吧台那里等,双手撑着脸:“给一个肠胃不怎么好的人送去的。”

    阿姨问:“小朋友?”

    洛萸摇头:“大朋友。”

    洛萸这次进去的挺顺利,虽然门口值班的保安换了,但却没人拦她。

    她一路畅通无阻,还觉得挺惊讶。

    手里的东西有点沉,手掌都被勒出一道很长的红痕。

    她站在门口按门铃,等的时间没有上次那么长。

    男人显然已经习惯了黑暗,手中握着一根盲杖,他今天穿了件素色的长衫,斜领的盘扣,

    肤色冷白,在这日光映照之下,如同泛着寒意的羊脂白玉。

    少了几分平日里穿正装的沉稳冷漠。

    更多的是虚无缥缈的距离感,现下的他,好像更添几分不容亵渎的仙气。

    单是站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就足够让人挪不开视线了。

    蒙住双眼的白色纱布反倒像是成了点缀,将这种禁欲往上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斜领盘扣齐整的扣到最后,脖颈修长,喉结凸起的弧度都是性感的。

    慕残。

    不知为何,洛萸突然想到了这个词语。

    现在的周攸宁,更让人着迷。

    她突然很想撕开他雅正清欲的一面,看看内里的他到底是怎样的。

    依旧如神祗,还是形同恶魔,

    洛萸拎着食盒进去,嚷着太重,她手都要断掉了。

    周攸宁开了窗,又把灯打开。

    盲杖落在厚重的地毯上,声音微乎其微。

    落萸将食盒打开,里面的饭菜还是热的,冒着香气。

    她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邀功:“这是我亲自给你做的。”

    周攸宁不语,只微抬下颚,那双眼似乎透过白色纱布正看向她。

    明知道他看不见,可洛萸反倒显出几分心虚。

    声音也逐渐弱了下去:“我亲自让家里的阿姨给你做的。”

    话里多加了几个字,便成了完全相反的意思。

    周攸宁将盲杖放在一旁,轻声道过谢。

    倒是生分。

    洛萸心中虽然不满,却也没说什么。

    她盛了一碗粥,递给他:“我看你家里有胃药,想着你应该是肠胃不太好,所以就让阿姨给你煮了点粥。”

    周攸宁淡声:“胃病不能喝粥。”

    洛萸茫然抬头:“啊哦。”

    若不是周攸宁提醒,她这个医学专业的反倒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