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想吃什么?”

    他说:“随便。”

    洛萸抬眸,看着他,迟迟不说话。

    他又说:“都可以。”

    洛萸却突然笑了。

    周老师,未免也太好哄了一些。

    察觉到她的服软,他本可以多行使下此刻的特权。

    却没多久,就缓下态度来。

    洛萸笑问:“不撒娇了?”

    他没答,只说:“以后,别有下次。”

    洛萸挑眉:“威胁我?”

    “没有。”他低垂下眼,声音软下去几分,“求你。”

    洛萸的心又开始疼了。

    她觉得,老男人就是老男人,总能三言两语就拿捏住她的命脉。

    “知道我会自责难过,所以故意这么说的?”

    他低低出声:“我要是想让你自责难过,有的是比这更好的法子。”

    洛萸不说话了。

    她的手放在桌上,周攸宁伸手握住:“不是故意瞒着你的,但那些往事太过龌龊,我希望能划清界限。”

    却忘了,他亲身经历的事情,如何能说划清就划清。

    “洛萸,你想清楚了吗,这样的,你也喜欢吗?”

    他说话的语气沉稳,如同长辈一般。

    洛萸没有立刻回答。

    握着洛萸的那只手,因为不安,而稍微收紧。

    洛萸问他:“如果我说,我想清楚了,不再喜欢你了,你会放手吗?”

    “我应该放手。”他顿了片刻,又说,“但我还想争取一下。”

    理智告诉他应该放手,但面对洛萸时,他总是不理智占了大多数。

    洛萸轻笑着抬手,去摸他的脸:“都瘦了。”

    她想清楚了,她要爱他。

    也没法不爱。

    搬出来的那几天,她每天都想他,想到夜晚做梦也全是他。

    洛杰说的没错,应该用心去感受,而不是用脑子。

    她掌心的温度温热,摸够了,刚要收回。

    周攸宁主动把脸贴近,沿着她的掌心轻轻蹭了蹭。

    洛萸突然想到他那天夜晚醉酒后说的话。

    把他当成流浪猫。

    所以现在,是猫猫在撒娇吗。

    洛萸笑了一下,突然开始后悔,早知道就不带他来便利店了。

    附近的酒店好像也有提供餐食。

    “想吃什么?”

    周攸宁说:“别在外面吃。”

    洛萸点头,点完以后又开始犹豫:“那点外卖?”

    总不能让周攸宁下厨吧。

    毕竟现在是她在哄他。

    让他难受了这么多天,总得做些什么,来安抚他吧。

    但点外卖甚至还不如在外面堂食。

    周攸宁看着她,没说话。

    这就是不行的意思了。

    洛萸认命的叹了口气。

    难道让她亲自下厨?

    她长这么大下厨的次数屈指可数,虽然上过几节烹饪课,但那些都是小打小闹弄着玩的,根本就没想过认真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