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屋及乌,老爷子对洛萸也多出了几分喜爱。

    他讲起洛萸小时候的事:“你爷爷那会经常抱怨,说你七岁了还尿床。脾气又大,自己考试考砸了就趴在阁楼哭,鬼精的很,知道你一哭,就没人去关注你成绩差的事了。”

    洛萸干笑两声,恨不得挖个洞把自己埋了。

    老爷子似乎兴致起来了,也没见停。

    “你那个弟弟事叫洛杰吧,小时候可没少挨你打。”这事全是洛萸的爷爷讲的,他平时最疼的就是这个孙女了。每次几个老朋友出来吃饭,他都会喋喋不休的讲个不停。

    “你爷爷说啊,有一次你看到你弟弟身上都是灰,就问他怎么了,他说他在学校被人揍了。后来你捡了个棍子去帮他报仇,把那几个人打了一顿,结果自己还手臂骨折住院了。是不是有这事?”

    洛萸支支吾吾,嫌丢人:“有是有,不过不是骨折,是划伤。”

    破了点皮而已。

    她自己大惊小怪以为要死了,哭着打了120

    因为这事,还差点让她爸揍。

    要不是有她爷爷拦着,她恐怕就真挨揍了。

    大约是觉得自己童年的这些糗事全被知道了,洛萸反倒没有之前那种拘谨了。

    反正也已经没有形象可言。

    老爷子得知洛萸会下棋,说要和她切磋下棋艺。

    和自己那个外孙下没什么意思,每次都毫无悬念的输。

    夏侨把棋盘摆出来,黑白子各放在一人的手边。

    洛萸执黑先行。

    十多分钟的时间,她就悔了不知道多少步棋了。

    “我下错了。”

    “不应该下这里。”

    “这个,我刚刚放错地方了。”

    老爷子手扶着腿,长吁短叹。

    看着洛萸从他面前再次拿走自己刚下的棋,并自然的换了个位子时。

    老爷子捂着胸口,让夏侨去拿速效救心丸。

    周攸宁见状,把洛萸拉走:“别下了,吃饭吧。”

    洛萸意犹未尽,她还想接着下,周攸宁握住她的手,摇了摇头,轻声笑笑:“让我外公多活几年吧。”

    老爷子也不是真的出问题了,纯就是想找个借口散桌而已。

    洛萸这丫头颇有几分她爷爷当年的玩赖性子。

    想不到这个也能遗传。

    饭菜正好熟了,洛萸喝了口汤,眉毛愉悦的挑起。

    还挺好喝。

    老爷子捕捉到她这个微表情了,几分得意的笑道:“我们家的厨子可都是四处请来的名厨。”

    洛萸毫不吝啬赞美之词:“太好喝了。”

    周攸宁又给她盛了一碗,用勺子把浮在表面的葱挑走。

    洛萸不爱吃葱。

    然后才端到她面前:“等凉些了再喝,烫。”

    洛萸点头。

    周攸宁问她:“吃虾吗?”

    “辣不辣?”

    周攸宁不太确定:“应该不是很辣。”

    洛萸说:“那我先吃一个。”

    周攸宁用筷子夹了一只,戴好手套剥虾,然后将虾肉放进她盘中。

    洛萸吃进嘴里,他问她:“好吃吗?”

    洛萸疯狂点头。

    周攸宁见状,只垂眸轻笑,用没有戴手套的那只手抽出纸巾,替她擦掉唇边沾上的油污。

    “慢点吃,都弄脸上了。”

    然后继续给她剥了几个。

    夏侨在一旁看的眉头皱起。

    这还是他尊崇的那个周攸宁吗,这也太窝囊了吧,给女人剥虾。

    老爷子却见怪不怪,疼老婆是他们老宁家的传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