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森然撇了撇嘴,一点都不在乎这些,她已经等了沈一尔这么久了,连两个人见面时候的第一句话都反复排练了无数遍,现在见到自然是毫不怯场的。

    她含笑缓步走向沈一尔,巧笑嫣然的说道:“沈老师,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沈一尔保持扶额的状态,不动声色。

    “怎么不说话?”顾森然走近,整个上半身趴在沈一尔面前的桌子上,托着下巴摇晃着脑袋问道。

    “你怎么过来了。”

    顾森然笑开,摊手道“想来就来咯。”

    “你大哥知道吗?”

    “啧,”顾森然不在乎的摆摆手,“我大哥才不管束我那么多呢,我喜欢做的事情他从来都很支持我的。”

    沈一尔皱眉,“那就是不知道。”

    “所以呢?”

    “现在就回去!”

    “为什么?”

    “……·”

    “你都说不出个为什么,我干嘛要听你的,而且,”顾森然很不高兴的离开桌子,优雅的坐到一边的沙发上,眼神真挚的看着沈一尔,“我想见你。”

    沈一尔脸依旧臭的厉害。

    顾森然得寸进尺,试探的问着:“沈老师不想见到我吗?”

    这次沈一尔嘴巴终于动了,说出来的话却是非常坚定的,且冰冷不带一丝温情。

    “不想。”

    谁知顾森然却一点都不生气,反而俏皮的一笑,朝着他k了一下,耸了耸肩说道:“那你克服一下好了!”

    “……”

    沈一尔对着她从来都是这种态度,顾森然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不当回事了。

    没错!她就是喜欢沈一尔,喜欢自己的老师。自从她在伯克利音乐学院第一次见到沈一尔的时候就被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清逸脱俗的气质所吸引了,股森然千金大小姐的身份也可以说是阅人无数了,但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感兴趣的人。

    当即她便暗中决定了,无论沈一尔对自己的态度如何她都要用尽全力去努力一把。

    人是一定要有梦想的,万一实现了呢?

    她想见到的人就必须见到,用尽各种方法手段都要见到!谁说强扭的瓜不甜,她可不管甜不甜,总之就是要先将那瓜摘下来尝一尝才知道。

    “你究竟想做什么?”沈一尔无奈的说着,心里却是烦躁的厉害,这顾家的小丫头怎么这么难对付。

    顾森然抱臂,她总是乐于看到沈一尔因为自己无话可说的模样,故作娇羞的说道:“我都为了你这么费劲的进乐队了,沈老师还装什么不知道。”

    沈一尔暗中翻了个白眼,心想:咱能好好说话不?

    “我就是想跟沈老师在一起啊!”

    “可我不想。”沈一尔哪里会不懂得顾森然的心思,他只是一直装作看不懂罢了。

    他并不喜欢这个小丫头甚至有些反感,之所以对她有些许的不同和容忍也纯粹只是因为她是自己最好朋友的妹妹罢了。

    顾森然眨巴眼睛,调皮的很:“那你反省反省一下自己为什么不想。”

    “……”

    沈一尔算是发现了,自己对上顾森然是真的无话可说。

    简直牛头不对马嘴,想着,也不愿意多留了,他站起身拿过一边衣架上的外套,丝毫不理会沙发上的顾森然,径直朝着门口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顾森然愣愣的看着沈一尔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怔楞着眼睛不可置信。

    他,就这么走啦???

    这次陈浩宇的效率还挺高的,两人见面之后的第二天晚上,李思乔的银行卡到账短信便发了过来,提示已经到账二十一亿元整。

    李思乔看着短信中的那一长串零,笑的坦然。

    爷爷还在世的时候,痛失儿子儿媳,很长一段时间都非常的消沉,幸好有自己一直陪伴在身边,后来几年便一心投入在了慈善事业上。

    李思乔至今还记得,爷爷那个时候老是喜欢坐在窗前,看着那一地的落叶,清清淡淡的跟自己说着。

    “思乔啊,这个世界上像你一样没有父母的小孩子真的太多了,他们其中大部分人可能还比不过你的处境,他们住在大山里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整天看到的都是那一隅天地,可能从出生直到死亡都走不出那一片,爷爷想着啊拨出一部分钱给他们办学校,让他们长大了变得有出息重新回去建设那里,你觉得好不好啊。”

    幼小的李思乔那里懂得爷爷说得这些长篇大论,她只是觉得爷爷说出这些话时候的表情让人感觉非常的沉重。

    “好,爷爷想去做那就做吧!”

    “嗯。”

    李思乔忍不住又想起了小时候,回过神来时眼角已经有泪流出,她顺手将其擦掉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陈浩宇还回来的这么钱,李思乔向他索要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怎么安置他们。

    这些都是爷爷留下的钱财,但是她并不愿意自己留下,她现在的工资完全养活的起自己,这些前对她来说并不是必需品。

    然而,对爷爷当年捐赠修建过的山区学校来说,这可是救命的钱,她早就决定好了,用这些钱去完成爷爷当年的愿望。

    将那些山区里的孩子送到外面的世界去,他们见过了山里的湖清水秀鸟语花香,自然也要见一见城市的繁华街道车水马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