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那和顾有枢在大厅里追逐打闹着,李思乔和顾森然正围着柳卓文身边,一边说着话,偶尔回头看着打闹中的两个孩子。

    佣人通知了一声,顾有枢仿佛看到了救世主一般,急忙钻进了顾有汜的身后。

    “大哥救我!”

    顾有汜护住了弟弟,沈那威风凛凛的不知道从哪里追了过来,一脸凶相的被李思乔抱住了。

    她抬头,“姐姐你放开我,我要打有枢!”

    “怎么了你们两个,”吴只只轻笑着问道。

    “两孩子又打闹起来了,别管他们,来,这边坐。”顾森然睨了一眼沈那,转头对吴只只热情的说道。

    吴只只应了一声,从沈那身边走了过去。

    她到了现在才终于有时间可以好好顾家本宅,之前来过一次,可是这一次的宅子显然要比上一次有人气多了。

    放眼望去,全都是佣人用心装饰的新年物品,原本死气沉沉的家具此刻看起来都有些喜庆了些。

    吴只只坐在了李思乔旁边,对着众人礼貌的道了声新年好,柳卓文命佣人从里间拿出来一个厚厚的红包递给了李思乔,又差人送了一只给顾有汜。

    顾有汜刚安顿好两个闹腾的孩子,转眼收到了一个红包,虽说现在的他已经完全不需要红包了,可还是没有辜负了柳卓文的疼爱。

    “新年快乐,奶奶。”

    柳卓文笑的开心,乐不可支的点着头,“好好好。”

    沈那和顾有枢虽说已经领到了自己的那份红包,可是看着顾有汜手里那只红彤彤的红包还是忍不住看了看。

    “有汜哥哥的红包好厚!”沈那痴痴的看着。

    “你这个没有良心的,这么一会儿就忘记了外婆送给你的那些了?我看有汜手里那些哪里比的过你的厚度。”

    李思乔也在一边笑了起来,“那你还不去找你舅舅,你舅舅可包了个大红包给你呢。”

    “真的?”沈那大睁着眼睛,非一般的冲向了后院的方向,顾有枢一看不对劲了,急忙大喊着‘我也要’追了上去。

    吴只只这才看向身边的李思乔,“来了之后倒是没有看到两位叔叔的身影?”

    “他们在后院打高尔夫球,不用管他们,反正他们两来了也没什么话好说的,还不如我们坐着聊天呢。”

    “就是,”顾森然笑了一声,看向轮椅上的柳卓文对吴只只说道。

    “上一次我说了你和有汜去了z城领奖的事情,妈也很想听,你倒是跟我们说说那里是什么样子的?”

    顾森然总是不会让人尴尬。

    吴只只闻言,也只好一一道来,顾森然虽然早跟沈一尔去过金曲奖现场了,可是却没有想到今年去到了那么多大咖。

    今天实在是太高兴了,一家人整整齐齐的坐在一起看春节联欢晚会,柳卓文的笑容一直都没有消失,可惜晚饭只吃了几口之后便有些累了,佣人早早的将她带进了房间。

    沈那嘴角边还挂着一根鱼刺,看着柳卓文被推着进了电梯里,来不及将嘴边的鱼刺擦掉,立刻跑了过去,和佣人一起上楼送柳卓文了。

    吴只只看着沈那,对着顾森然由衷的夸奖着:“小那真是个懂事的孩子。”

    顾森然没有说话,脸上的笑意却怎么都掩饰不住,吃过年夜饭,众人前前后后的离开了顾家本宅。

    吴只只站在顾有汜身边,顾有汜正在跟其他人道别,吴只只时不时的笑一笑,回复几句,等到其他人在自己面前先离开了,她这才上了车子。

    ——

    大年初二的时候,吴只只带着顾有汜去了趟陈清的墓地祭拜。

    那天下着大雪,吴只只裹着厚厚的黑色外套,她和顾有汜一起站在满是杂草的陈清墓前,吴只只吸了一口冷气,正准备低下身子帮陈清将墓前的杂草清理干净的时候,顾有汜先她一步蹲了下去。

    吴只只遂放弃,一言不发的看着墓碑上陈清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的陈清笑的很扭曲,看不出一丁点好看的模样来,吴只只垂眸看着手里的康乃馨,在顾有汜将其打理干净之后,郑重其事将手里的花束放了上去。

    在顾有汜还想着她有什么话想跟陈清说得时候,顾有汜挽起了他

    的胳膊,一步一步向着出口走了过去。

    她全程一言不发,在回去的车上,顾有汜才知道原因。

    “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我们那十几年里似乎已经把所有的话都说尽了,她做的那些事情,我真的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但是,依然感谢她抚养了我这么多年。”

    顾有汜不再言语,两人当天晚上又去了席闻家里,也算是‘回娘家。’

    离开的时候,吴只只突然不想那么早的回家,她想要更加亲近这个新年,顾有汜皱眉问她。

    “比如?”

    “我们去玩吧,这时候的a城广场人肯定很多的,绝对热闹。”

    她还记得小的时候,陈清每到过年便会带着年幼的她一起去到广场上,那时候的广场人很多,商铺关门也很晚,灯光亮的耀眼,周围人仿佛不会困乏,夜晚也总不会结束似的。

    时隔多年,她再没有当年那样的雀跃了,可是现在,她忽然想去看看。

    顾有汜应允了,要去开车的时候,却又被吴只只拦下了,她像个小孩子一个抓着他一根手指,轻轻的呢喃着。

    “别,我们坐车去吧。”

    顾有汜没有问为什么,点了点头,任由吴只只挽着自己的胳膊,两人步行向小区外边公交站台最近的位置。

    寒风中的吴只只站在站台前,她努力的踮着脚尖看着上边的公交路线,顾有汜看着她,觉得今晚的吴只只似乎哪里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