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伯面色沉重的走过来,走近了,李思乔才看到他手里竟然还拿着一束栀子花,看那花枝上的水珠,似乎还是刚摘下来的。

    现在五六月份正好是栀子花的花期,想到之前吩咐张伯找花农来本宅种些花花草草的,看来是已经安排好了。

    李思乔抬手指着栀子花,“这是要送去哪里吗?”

    将花拿起,张伯含蓄的笑了笑,“嗯,这个放在客厅里,老夫人看到了心情也会好一些,这几天,她的身体状态不太好。”

    张伯一句话一句话说的很缓慢,大概是他的叙述方式的问题,吴只只也觉得沉重很多,叹了口气。

    “张伯费心了。”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张伯从来都是那副恭恭敬敬的样子,自觉占用了李思乔一些时间,他急忙提醒道。

    “夫人还是快些进去吧,老夫人想来也需要找个人说说话。”

    “嗯。”

    李思乔没有在大厅找到柳卓文,经佣人提醒又上了楼,而后在卧室里面找到了柳卓文的身影。

    卧室里弥漫着一股子宁神香的味道,很多时候柳卓文失眠睡不着就会燃这种香料,不过今天时间还很早,很疑惑怎么这么早就开始点起来,不过倒也没有多在意。

    柳卓文靠在床前,她背对着李思乔,脸朝着窗外的方向,像是在看什么,又仿佛只是在发呆而已。

    敲了敲门,成功吸引了柳卓文的注意之后,李思乔抬脚走进来。

    “妈,怎么不吃饭就要休息了,我带你下去吧。”

    柳卓文摇头,“没有胃口。”

    “那也得吃饭啊,最近正值多事之秋,您才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李思乔说得诚恳,她坐在柳卓文身边,拉着她的手轻轻拍了一下,“有汜那边也不要担心了,他今天气色已经好了许多,过几天就完好了。”

    “那那孩子呢?”这问的是吴只只。

    李思乔敛眉,没有说话,柳卓文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长叹一口气,又看向窗外的方向,良久没有说话,李思乔正要再叫她下去吃饭的时候,一抬眼,看到柳卓文的领口边已经湿了一大片。

    原是她一直在无声的垂泪,李思乔看到之后,一瞬

    间就懵了,等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正一边为柳卓文擦着眼泪,一边也跟着哭泣不止。

    “妈,会找到的,没关系的,您不用担心……。”

    “哎哟,哎哟,一下子想到了你们之前,我心疼啊心疼,”柳卓文没法子自己动手,只能任由吴只只为自己擦眼泪,“现在还没有人联系过来吗?连个仇家是谁都不知道吗?”

    柳卓文这些天想了很多事情,关于顾辛尘的,关于李思乔的,甚至还有顾森然的,那个时候,他们也是经历了很多事情,可是……,原以为这些年终于安分下来了,可是为什么又突然发生了这些事情。

    一丁点预兆都没有,就又突然发生了。

    李思乔摇头,“但辛尘最近又联系到了一些人,有他们的帮助一定会事半功倍的,妈只需要照顾好自己……。”

    一说起这个,柳卓文反应更是强烈了,她全身上下唯一能动的也就只有脖子和脑袋了,她疯狂的摇晃脑袋,表情十分的悲戚。

    “我连自己的孙子都照顾不好,还提什么照顾自己,哎哟哎哟,我一想到孩子现在处于水深火热的地步,我就心痛的不行,恨不得自己替他受那些苦。”

    说着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李思乔害怕她摔到地下,手忙脚乱的想要安抚她,可是柳卓文现在正处在焦躁崩溃的边缘,又怎么可能冷静的下来。

    吴只只没有法子,只能将张伯叫了上来,张伯正在楼下插花,突然被叫上来之后,手里还抱着刚插好的花瓶。

    看到震怒的柳卓文之后,立刻放好花瓶快步走了过去。

    “老夫人怎么了,”这么问着,人已经走到了床边,“老夫人,您就别担心了,这些事情交给少爷他们……。”

    李思乔也跟着一起,“张伯说得对,您就……。”

    正说着呢,只见柳卓文忽然呼吸一滞,之后一反常态的‘啊啊啊’了几声,在李思乔和张伯都有些茫然的时候,她突然疯狂咳嗽了起来,张伯急忙将她扶起来,一边拍着后背一边着急的问着。

    “这是,这是怎么了……。”

    明明之前都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情的,现在这是怎么了……。

    李思乔眼快,发现了柳卓文的脸色不太对劲,原本白皙的脸忽然一下子涨红了起来,而且看起来还有更加严重的可能,她一下子紧张起来,急忙通知张伯这个事情,张伯将柳卓文重新扶起,再去细看的时候,震惊的大喊了一声。

    此时的柳卓文脸色已经涨成了紫红色,她全身上下原本就只有脑袋能动,即使知道自己有些呼吸不上来了,想要让其他人快点发现这个事情,可是她没有办法转告他们,只是一直咳嗽,无论怎么样都停不下来。

    李思乔眼看着事情越发的紧急,她不再去问柳卓文怎么了,急忙打电话给张医生,电话刚打出去,她刚刚喂了一声。

    周遭突然安静了下来,甚至有些死气沉沉的。

    张医生:“夫人?夫人?有什么事情吗?”

    手机啪了一声掉在了地上,李思乔疯了一般扑向床铺上的柳卓文,她用力的晃了晃,可是柳卓文再给不了她任何反应。

    第七百六十二章 失利

    柳卓文去世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整个a城,顾家的葬礼进行的很是周密,但是新闻杂志依然给了柳卓文很多的版面。

    ‘顾氏集团柳老夫人于年月日,于家中卧室离世,但据目击葬礼的人称,柳老夫人的离世并没有那么简单……。’

    “关于柳老夫人暴毙的真相,经我们深入了解之后发现……。”

    诸如此类的标题党层出不穷,只不过是一个早上,便已经蔓延到了网上各个角落,就连郑巧恩和席闻也知道了这个消息。

    即使公关部门非常快速的介入其中,可是由于信息传播的速度实在太难以阻止,尽管少了很多,但是在他们控制不到的领域,依然有人在继续关于暴毙的话题。

    所有人穿着肃穆送走了柳卓文最后一程,李思乔含泪看着柳卓文被推进火化炉内,在顾辛尘的怀里哭成了泪人,身量渐渐高了许多的顾有枢站在一边,他身边是之前从医院赶过来,表情悲怆,手紧紧的握成拳默默流泪的顾有汜。

    顾森然一家由于乐团的原因实在没能及时出现在葬礼上,但是也已经在往家里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