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只只那人说到做到,还真没有帮她打扫得干净,床单在她不在的日子里,还是那副皱成一团的样子。

    丛慢慢嗤了一声,低声咒了一句什么,最后还是认栽了。

    一头扑在床上,被单里的特殊香味就转着圈地钻进她的鼻子。

    书架上有几盒五颜六色的巧克力,是吴只只之前从竖店带回来的,说是唯有竖店才有的美味。

    巧克力一式两份,顾有枢嫌太甜了没有吃,都给她整整齐齐地留在梳妆台上。

    丛慢慢确认地盘似的翻在床上滚了两圈,有种终于回到自己窝里的安全舒适感。

    她心满意足地蹭了一会,然后一跃而起,去‘巡视’自己其他的‘领土’。

    刚刚说过晚安就直接上楼了,也不晓得顾有枢还有没有在下边。

    “希望他已经回房间了。”

    结果还是在楼下毫不意外的看到了顾有汜,两人四目相对的一瞬间,丛慢慢正要说什么,后者忽然就打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大喷嚏。

    从丛慢慢的角度看,他这一声喷嚏打的,险些将脑袋从脖颈子上掀下去。

    丛慢慢皱皱眉:“热感冒了?”

    没有想到她还会下来,顾有枢点点头,头晕脑胀地躺在长沙发上,气如游丝地对丛慢慢说:“冻的。”

    不太确定的指着窗外,丛慢慢觉得他是病糊涂了。

    “就现在这天气,你冻着了?”

    顾有枢点头,解

    释道。

    “昨晚宿舍开了一晚空调……”

    怪不得刚才吃饭的时候就一直小喷嚏不断,她还以为他是不适应那烧烤的辣味。

    原来是感冒了。

    不想跟顾有枢有过多牵扯,更不希望自己无缘无故被传染到感冒,丛慢慢说话间,撤开一步,将原本就离得远的距离拉得更远了。

    顾有枢瞠目结舌的看着丛慢慢,觉得以她‘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性格,估计是要甩手离开了。

    万万不行!

    就在丛慢慢拔腿离开的前一秒,顾有枢看准时机,再次打了个喷嚏。

    “啊欠……你不是吧,就准备直接走?”

    丛慢慢:什么时候看出来的?她的举动这么明显了吗?

    “你没下来也就算了,来都来了,就这么走了?”顾有枢一再‘道德绑架’丛慢慢,可丛慢慢就是不吃他这一套。

    “不然?”她还留下来照顾他?

    “好歹帮我量下体温倒杯水。”

    顾有枢倒是一点不客气,真拿丛慢慢当做佣人似得使唤起来了。

    这要是平时,她都不会给顾有枢使唤自己的机会……

    “啊欠……。”

    又是一个大喷嚏打出来。

    丛慢慢迟疑了一下,又是嫌弃又是为难的看着顾有枢。

    顾有枢:“您就当是普济众生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古有佛祖割肉喂鹰,我也不要求你做到那一步,但你……”

    他还没说完,丛慢慢忽然毫无预兆地走过来弯下腰,伸出手贴到了他的额头上。

    顾有枢声音戛然而止:“……”

    他脑袋里火星撞地球,成了一锅乱炖。

    丛慢慢目光闪烁了一下,小心地退开一点,欲盖弥彰地对顾有枢解释说:“我家里的佣人就是这么测试的。”

    她只是伸手试试他额头烫不烫而已。

    “那你试出来什么了?”顾有枢脸都烧红了,还调笑着问丛慢慢。

    丛慢慢诚实摇头。

    她只是照猫画虎而已,要是真一摸就能摸出顾有枢烧成什么状况,她早就被隔壁医学研究院破格录取了。

    顾有枢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没能发表出什么意见。

    良久后。

    丛慢慢:“体温计在哪里?”

    顾有枢摇头:“这里不是我家,小红阿姨也不在……,”后知后觉,自己在生活上其实也是‘半身不遂’。

    无奈,丛慢慢只能先去给他倒了一杯温水,一不小心还倒满了。

    孩子是个实心眼,也不晓得多了就往出倒一点来,愣是傻乎乎的捧着随时都有可能溢出来的水杯,小心翼翼地拿到了顾有枢面前。

    看着他喝了一口,这才拿起手机帮着买药买温度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