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丛慢慢咧开嘴角粲然一笑。

    “啊好。”

    之后的时间,蓝一连神思不属半天看不进一个字,他身体端坐教室,心里火烧火燎。

    陈宽威胁他要不叫丛慢慢出来,要不就给钱。

    不给钱就天天堵他,或者去他家里捣乱,但是他……

    陈宽虽然脑子有坑,却居然瞎猫碰死耗子地压住了蓝一连的死穴。

    蓝一连心知肚明,丛慢慢可能会被欺负,但没关系,反正他到时候也会在,陈宽等人要是敢对丛慢慢做什么,他第一个跳出来保护丛慢慢!

    蓝一连倒是想的明白,但他本能地无法对丛慢慢开这个口,甚至一整天跟她说话的时候都很紧绷。

    他连续失眠了几天,寄希望于陈宽撩个闲就把自己遗忘。

    整整三天后,他甚至宁可回家,也不敢在学校多做逗留。

    蓝一连抱着一丝天真的忐忑想只要自己不落单,陈宽等人就不敢拿他。

    毕竟不管怎么样,这还是法治社会,还是在学校呢!

    直到五天后,陈宽直接来到了他的宿舍,陈宽地痞一般的靠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个信封,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他看了陈宽一眼。

    陈宽冲他笑了起来,拿起手里的信封冲他挥了挥。

    蓝一连陡然僵住了,却见陈宽又捏着纸的一角把信拽出来了。

    意味深长地冲蓝一连做了个数钱的手势,又做了个杀头的手势,陈宽疯疯癫癫地朝着蓝一连走了过来。

    蓝一连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起来,心里重重地跳了几下,他稀里糊涂地时候,竟然看向了宿舍里其他三个床位。

    可是没有一个人探出头来帮他,甚至还有个其他系的同学,看到陈宽等人后,十分迅速的拉上了自己的床帘。

    蓝一连瞬间感觉到了什么叫做孤立无援。

    陈宽等人大咧咧的走进来,一伙儿很快就将小宿舍站满了,陈宽走在最前边。

    “宽哥,你……。”

    蓝一连刚开口说了三个字,陈宽直接一个巴掌甩了上去。

    满意的将蓝一连脸打歪,陈宽面色恐怖的瞪着他:“拿哥的话不当回事是不?故意遛我呢?”

    其他人就开始笑。

    蓝一连一句话都说不出口,只是瑟瑟发抖。

    “不带人过来,那你就是想给钱了?”陈宽若有所思的问道,但要是真觉得他是在征求意见的话可就太天真了。

    蓝一连不言语,陈宽也不生气,继续道。

    “我听说,你得了个什么年级最佳干部奖,发钱了对吧?”

    “那不得先给哥们儿点零花钱花花?”

    蓝一连攥紧拳头,声音微微有些发颤:“不行。”

    陈宽眯缝着眼,一脸高高在上的斜了他一眼。

    他冷笑了一声,抬起一根手指着蓝一连:“宝贝,你要钱有什么用?你是会花钱的那块料吗?”

    蓝一连被他话里的恶意冲了一下头,他用力咬住牙,控制着自己没搭腔。

    只是说:“宽哥,我这个是……是有正经用处的……”

    陈宽笑盈盈地抬起手,用手背一下一下敲着蓝一连的脑门。

    “哥今天好好教教你,钱……是给我们这些会花钱的人玩得,你这种人,你没有钱还不会花钱,留着干什么?”

    蓝一连急得眼泪都下来了,上前拉住陈宽的手却又被大力甩开。

    他哀求着:“我那钱是好不容易才领到的,那是我之后的学费,我……”

    陈宽不耐烦了,回手给了他一巴掌:“滚!”

    陈宽等了好几天没有等到丛慢慢,早就不耐烦了,这会儿又听蓝一连逼逼赖赖这么久,情绪起伏更加激烈。

    陈宽打了几巴掌还不过瘾,好像停不下来一样,又上去连踹了蓝一连好几脚。

    一脚踹中了他的肚子上,蓝一连就抱着头,蹲在宿舍充满污迹的地板上,听着陈宽扯着嗓子怒骂他不识好歹。

    其中夹杂着陈宽那群朋友的嬉笑怒骂声,陈宽骂的依然意犹未尽,又捎上了蓝一连的父母,一口气骂了十多分钟后,他终于停下来喘了口气。

    蓝一连抱着头,从胳膊缝隙里看着陈宽。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明天!”

    “明天必须给我把丛慢慢单独叫出来,不然就等死吧你!”

    陈宽骂过了瘾,强行将蓝一连微信里的余额都发给自己后,和那群好友勾肩搭背地梗着脖子走了。

    蓝一连浑身颤抖地爬起来,他肋下被陈宽踢了一脚,不知道肋骨是不是裂了,疼得直不起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