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有枢突然崩溃了:“以后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行吗?不分开行吗?”

    “我想让你能做你该做的事。”

    丛慢慢静静地说:“过一会儿……我会搬出去,等你将来偶尔想起我,我们可以再约着看看,你……。”

    “我不许你搬出去!”

    顾有枢的怒吼打断她:“谁让你搬出去了?谁同意你搬出去了?你想走就走,凭什么!”

    突然想到了某个点,顾有枢恼怒的瞪圆了眼睛。

    “你以为只要你离开这里,我们就没关系了是吗?”

    顾有枢:“你做梦!丛慢慢你丫的做梦!”

    丛慢慢沉默了一会。

    “我们也算是朋友,将来你说一句话,刀山油锅我都给你蹚开。”

    “你不要我,还说这些话来欺骗我。”

    “都要离开了,还在敷衍我。”

    顾有枢的声音陡然高了起来:“我再告诉你一次,我不是你朋友!你要分手,好!”

    “从今往后,咱俩恩断义绝,什么关系都没有了,我一辈子都不想见到你!

    他走投无路地泼了一瓢色厉内荏的威胁,期待丛慢慢的退缩。

    可是丛慢慢没有退缩,她默认的闭了嘴没说话。

    顾有枢深深地看着她,摇摇欲坠的心窝终于裂开了,心里稠得化不开的爱憎彼此交织,一时想掐死丛慢慢一了百了,一边又惶恐地在心里搜寻十万八千条修复感情的路。

    只希望她不要离开自己。

    就在这时,楼下响起了顾有汜的声音,紧随其后的是杂毛猫警报铃似的尖叫,丛慢慢看了顾有枢一眼,忙不迭的甩开顾有枢下了楼。

    顾有枢仿佛被扼住了喉咙,呼吸停顿了片刻,然后他一脸戾气踹开门追着跑下楼,嗓音都裂开了,怒吼。

    “丛慢慢!”

    杂毛猫在一前一后跑下楼梯的两人面前炸起了浑身的毛。

    丛慢慢把事办得太绝了。

    她仿佛早预料到了顾有枢的纠缠,一点余力都不肯留。

    顾有枢一辈子没有这么爱过一个人,更没有这么恨过一个人。

    他对丛慢慢的爱有多深,对她的恨就有多刻骨。

    就那一刻,看到一辆陌生车牌出现在家门口时,他真恨不得能生吞活剥了丛慢慢。

    现下好似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似乎只有那样毫无保留的将她嚼碎咽进腹中,才能将她留住。

    顾有枢以往的骄傲自大在这瞬间全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理智烧到极致,顾有枢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看着丛慢慢低垂着脑袋和顾有汜解释她要搬出去的理由。

    “……我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学习,这里……太嘈杂了。”

    丛慢慢一直没看顾有枢,她潦草地跟顾有汜点了个头,得到顾有汜的同意后,上楼简单的拿了几件东西。

    下楼的时候,顾有枢一把攥住了她提着行李的手腕。

    “别走。”

    顾有枢哀求道。

    丛慢慢:“你别这样。”

    而顾有汜,他全程抱着手臂站在一边没有搭话。

    这是丛慢慢和顾有枢的事情,他不过是个外人,现在实在没有插嘴的立场……但要是真一句话不说也不行。

    这会,顾有汜等在门口玄关没进也没退,只是看了一眼他的闹心弟弟,沉下脸来:“顾有枢。”

    爱就在一起,分手就洒脱的放对方自由。

    这才是绅士的品格。

    而且现在,顾有汜确实觉得丛慢慢的决定很笃定,顾有枢肯定是说不通的。

    倒不如暂时先让她走,两个人都冷静冷静,之后再好好审视这段感情是不是真的该点到为止。

    丛慢慢笃定要走的眼神让顾有枢心肝脾肺肾都连带着一起冻住了。

    他的手仿佛被

    冻僵了似的,倏地无力松开。

    丛慢慢当时却也没走,好像存心想等着他两声骂。

    等了良久,顾有枢终于说了一句整话。

    “你狠。”

    丛慢慢不知说什么,到了这步田地,她好像什么都不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