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侍地位尊崇,实力极强,几乎仅在主子之下。

    她能进主子书房,但是她绝不会在意画像这种细节。

    如果不是她对宣武侯画像这件事印象很深的话,她甚至根本不会关注这点。

    主子不在的时候,御龙山就是黑白龙侍做主,一主外一主内,是真正的日理万机,没时间也没闲心注意这些事的。

    至于为什么黑大人追到这里……

    千里默默的看了眼面前的背影。

    黑龙侍思考了一会,也觉得自己可能判断太草率了。

    虽然她觉得宣武侯似乎对龙座的意义很特殊,但是也说不定呢。

    她主管外务,除了因为龙座房里的画像太醒目了,她记得深刻之外,可能是因为主管内务的白,她隐约记得她发表过类似的结论。

    所以她有点先入为主了。

    回去再问问白看看吧。

    “可否把信借我一观?”

    黑龙侍脸色冷漠如初,看起来是个冷漠强势的人,但是那双眼眸,却破坏了这个气氛。

    江枫:“?干嘛给你看?”

    “我想看看龙座的字迹,确认御龙山对于魔主的态度。”

    一听到这,江枫麻溜的拿出信,非常贴心的伸到女子面前,还抖了抖,“要不要再近一点。”

    说着,江枫又送近了一些。

    黑龙侍:“……太近了。”

    “哦,那我拿远点。”

    没一会,黑龙侍便迅速的看完了信。

    “这确实是龙座的字迹,我回去会再核实一番的。”她面色自始至终都很冷漠,语气亦是如此,“如果确有其事,我会尊重龙座的意愿。”

    顿了顿,她冷漠的看着江枫,说着毫无感情的话语,“祝愿阁下能够结束魔土的混乱。”

    虽然她语气冷漠,表情冷漠,江枫却被她勾的心中一荡。

    黑衣纤细,雪白的狐裘搭在肩上,脸色冷漠,但是眼眸欲说还休。

    天呐,这黑龙侍是什么神仙啊!

    她能活到现在还不被人壁咚,肯定是实力足够强吧。

    “冒昧问一下,阁下实力如何?”

    黑龙侍冷漠的看了她一眼,转身就要离开。

    “这你都不知道?黑龙侍可是御龙山外务总负责人。”

    “天龙侍在外都是一方霸主,而在其之上,就是黑白龙侍了。”狐狼笑吟吟的走来,语气十分奉承,“黑龙侍大人负责外务,时常露面,漆黑天幕可是她的招牌招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乃御龙山的牌面,威震四海。”

    江枫觉得自己被她嫌弃的看了一眼。

    “冒昧问一下,阁下来魔土可是有要事?”可劲夸了一顿,狐狼顺势问道。

    虽然心疼御龙山允诺的好处,但是现在魔主都进窝了,她是捞不到了。

    但是,她还是需要问问,堂堂黑龙侍来魔土是为了什么。

    “等等,她和季余眠哪个厉害?”江枫突然想起这个问题。

    黑龙侍冷漠的道,“龙座当然比我强。”

    江枫总觉得她语气有些敷衍。

    “至于我来此,当然是因为……”

    “为什么不重要,”免予淡淡的打断了她的话,“御龙山与魔土自不相干,你不要影响我们就好。”

    听到她开口,江枫才突然想起。

    免予与御龙山有仇来着。

    她现在是不是很生气,生气自己不顾她的心情,总是季余眠啊御龙山啊什么的说。

    江枫有点歉疚。

    她很重视朋友或者手下心情意愿的,但是季余眠……

    这次不问,下次就不一定有机会了。

    黑龙侍被她一打断,便也没有了再说的兴致。

    她本就无需向任何人解释,若不是这宣武侯看起来与龙座关系匪浅,今天她说不准就是别的态度了。

    五百宣武军,能敌得过几只龙?

    论高端战力,御龙山对标的是幅员辽阔人才众多的帝国,是靠信仰立身千年底蕴的神廷。

    至于宣武侯?

    小打小闹罢了。

    不知何时,阳光倾撒入堂中。

    原来,那只偷吃的巨龙也静悄悄的飞走了。

    看着黑龙侍冷漠的背影,江枫忍不住靠了一声。

    再努力也比不上投胎好啊!

    季余眠这混蛋走的时候分明和她一样,怎么才四年就巅峰了?

    骗鬼的吧?

    是不是黑龙侍觉得自家老大实力不强没面子,所以故意这么说的?

    嗯,不是没可能。

    御龙山的人寿命向来冗长,季余眠是新任龙座,还很年轻。

    怎么可能比黑龙侍都强?

    她不信!

    “我不信。”江枫自言自语。

    免予:“?”

    “她肯定没到巅峰,到了我就……”

    “就什么?”

    “就躲起来吧。”江枫一想起自己信里的挑衅,就忍不住心虚。

    “还好她忙,下次我再也不要乱说话了。”

    现在就是后悔,非常的后悔.jpg

    “嗯。”免予淡淡的应了一声。

    “下一步我准备去找弃誓者,作为手下,你有没有好的建议?”

    才逼着对方承认自己的身份,江枫就已经背着手摆起了魔主的谱。

    狐狼对她算是很熟了,闻言丝毫不恼,还装模作样的思考了起来。

    “你有没有收到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

    “神廷的追杀令。”

    “哦?那个偷了神廷东西的叛逆?”江枫道,“我记得她在往南域跑,现在到魔土了?但是这跟弃誓者有关系吗?”

    “你知道弃誓者的成分吗?”

    江枫不屑的撇了撇嘴,“当然知道。”

    “神廷的叛逆集聚地,也就建立不到十年,”她随意的拽了个椅子坐好,“说起来罪恶之都实在是拉胯,先后被神廷叛逆和你割了一块肉下来。”

    “好在你们都很安分守己,一个乖乖宅着,一个安心做生意,否则,这些年宣武军的军功定然有你们的一份。”

    这一刻,她眼神闲散,但是却有种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是官对匪的压迫感。

    狐狼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你都说了是叛逆,你觉得弃誓者会没动静吗?”

    江枫若有所思,“这倒也对,她们准备怎么做?接纳叛逆吗?”

    “对,你若想让她们帮助,这是最好的切入点。”

    江枫若有所思,“这个叛逆很重要吗?她到底偷了什么?如果神廷真的很重视,她们恐怕是收留不了的,说不定连她们自己都被一并铲除掉。”

    “如果神廷不重视,她们自己就能搞定,也无需我出面。”

    看着她肯定的眼眸,江枫眼睫微沉,“很重视?”

    狐狼点头。

    思索了一会,江枫道,“我需要这次神廷人手的信息,几个九品,多少传奇?”

    她跟神廷本来无冤无仇,但是谁让神廷圣女,也就是日后的教皇,是狗皇帝的老婆呢!

    这她能忍吗?

    必须不能啊!

    早晚结仇,还不如先下手为强。

    毕竟,现在圣女应该已经与皇帝你侬我侬起来了。

    狐狼两手一摊,“你觉得我这个偏安一隅的小土匪,能知道这种程度的情报吗?”

    江枫呼吸一滞,转身就往外走。

    “你准备住在哪?”

    江枫头也没回,“你觉得呢?”